第3章

竹小龙和世界观------------------------------------------，陷入了沉思。，通体翠绿，上下两截之间用一根细韧的绳索连接着，看起来就像是一头**地里的双截棍。竹节上隐约能看到类似五官的纹路，虽然模糊，但能感觉到它在注视着什么。，第一场战斗刚刚结束，这东西就从偏殿旁边的暗影里冒了出来。。“竹小龙啊！”戴夫从偏殿里探出头来，铁锅歪在一边，白衬衫上沾满了不明污渍，“它是菜问最出名的徒弟！”。菜问？那个《植物大战僵尸》里擅长近战的菜问？“什么？你问菜问在哪？”戴夫像是读懂了他的表情，咧嘴一笑，眼神飘忽，“反正不在这里。”，戴夫就把脑袋缩回了门后，留下带英卷和那棵奇怪的竹子面面相觑。。但疯子的世界里，往往有最真实的东西。。它微微晃动了一下上截竹身，像是在打量他。然后它转向偏殿前的空地，开始了某种演示。——绳子绷直，竹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地一声抽在一根废弃的木桩上。木屑飞溅。紧接着它又转向后方，同样一记迅猛的抽打。前后左右，全方位，每一击都带着破空的呼啸。。。虽然每次只能攻击一个目标，但它能覆盖周围三乘三范围内的任何一个敌人。在僵尸成群涌来的情况下，这简直是雪中送炭。“你刚才说，你是听到动静才过来的？”带英卷蹲下来，平视着竹小龙。，像在点头。
“动静太大了，”它说，“我在附近，听到这边有战斗的声音，就过来看看。”
带英卷的瞳孔微微放大。
它说话了。说的不是戴夫那种需要翻译的奇怪语言，而是字正腔圆的中文。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会说中文？”
竹小龙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我一直都在说中文。”
带英卷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也是。这里是秦始皇陵，东方的地宫，生长在这里的植物说中文，有什么好惊讶的？
他没有继续追问竹小龙的来历。来历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愿意留下来帮忙。
他更想知道的是另一件事。
“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带英卷问。他已经在墓**待了一段时间，对阳光之外的一切一无所知。
竹小龙晃了晃身体，像是在整理思绪。
“外界分为植物文明和僵尸文明，”它说，语气平缓而认真，“植物有城市、村莊、军队，僵尸也有它们的领地。人类……”它顿了顿，竹身微微前倾，“人类的存在，在我们的历史里只是个古老的传说。”
“传说？”
“对。就像你们人类传说中的神仙一样。我们知道人类曾经存在过，但没有人亲眼见过。你也看到了，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人类。”
带英卷消化着这个信息。
“那僵尸呢？它们为什么要攻击植物？”
竹小龙的竹节微微收紧，像是在回忆某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僵尸被认为是专门吃人脑的人类天敌。但人类消失了，它们的本能还在。所以它们攻击一切和人类有关的东西——包括我们这些被人类创造出来的植物。”
“被人类创造？”
“历史书上是这么写的。”竹小龙说，“人类创造了我们这些植物，后来却离奇消失了。我们找不到有关此事的相关记载，但是我们的天敌僵尸依然存在。”
带英卷皱起眉头。
“除了植物和僵尸，还有别的势力吗？”
“有。类似地精之类的其他势力，但它们很少参与战争。大部分时候，这片**上的主要矛盾就是植物和僵尸之间的问题。”
“战争持续多久了？”
竹小龙想了想：“许多年了。但大多数时候都是低烈度的互相骚扰。僵尸经常过来捣乱，烧烧庄稼，啃啃叶子，真正的死亡事件并不常见。上一次真正的大战，还是在传说中。”
“传说中？”
“就是人类还存在的时候。”竹小龙的声音低了一些，“从那以后，就是漫长的、磨人的小打小闹。”
带英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把关键信息一条一条记下来。
植物文明。僵尸文明。人类是传说。低烈度战争。真正的死亡不常见。
他写字的间隙抬起头，看了一眼偏殿外的月光。那束银白色的光柱从墓穴的裂隙中倾泻而下，落在一片空地上，像一把**黑暗的银色利剑。
他想起了自己刚醒来时的遭遇——那些陶俑在月光中快速复活，蜂拥而至，每一只都在念叨着他的脑子。
速度太快了。比竹小龙描述的“低烈度骚扰”快得多，也比它说的“小打小闹”激烈得多。
“那么，这月光是什么情况？”带英卷问。
竹小龙沉默了。
它的上下两截竹身轻轻晃动，像在思考一个棘手的问题。过了好一会儿，它才开口：“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地宫的陶俑正在慢慢复活。这一点我能感觉到——那些原本沉寂了千年的气息，正在一点一点地苏醒。”
“慢慢复活？”带英卷回忆起刚醒来时的场景，“不对。我一开始遇到的僵尸复苏速度很快，而且一致想吃我的脑子。不是苏醒，是暴走。”
竹小龙的上半截歪了一下，表现出一个类似“沉思”的姿态。
竹身微微前倾，又缓缓收回，像是在从某个古老的记忆角落翻找答案。
“也许是吃人脑的**加速了它们的复苏？”它终于说，语气不太确定，“本能越强烈，苏醒得越快。你是个活人，有脑子，对它们的吸引力太大了。而那些没有被月光直射、没有闻到活人气味的陶俑，可能确实是在慢慢苏醒。”
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
僵尸苏醒速度与人脑气息相关。
他合上本子，看向竹小龙：“你知道潘妮吗？”
竹小龙的竹身猛地一颤。
“你知道潘妮？”它的声音里多了一种带英卷没听过的情绪——敬畏，或者说是震撼。
“她现在就在那扇门后面。”带英卷朝偏殿的方向努了努嘴。
竹小龙沉默了。这种沉默不是无言以对，而是太过震惊以至于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的历史书上有教。”它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不少，“传说中，存在一个植物学家，名叫戴夫。他有一个关系很好的邻居。他们一起穿梭时空，防守僵尸进攻。”
竹小龙顿了顿，像是在背诵某段古老的**。
“人类创造了我们这些植物。后来人类却离奇消失了。我们找不到有关此事的相关记载，但是他们的天敌僵尸依然存在，并且与植物敌对。尽管大多数时候都是小打小闹，但战争从未真正结束过。”
带英卷合上了本子。
他站起身，走向偏殿，轻轻敲了敲那扇石门。
“潘妮，那月光是怎么回事？”
车载人工智能的电子合成音从门后传来，平稳、冷静，不带任何感情波动：
“用户带英卷，我认为这是僵**士搞的鬼。之前那个红色投影也是他。”
“僵**士？”带英卷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是的。根据我的数据库分析，这座陵墓中的异常时空波动、陶俑的非自然复活、以及月光中携带的诡异能量，都与僵**士的实验特征高度吻合。他将所有的一切都推到了自己头上——或者说，他确实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潘妮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那个名字上。
带英卷没有追问。他听出了潘妮语气里那种“到此为止，不要再问”的味道——虽然人工智能不会有语气，但那个意思很明确。
他又转向竹小龙。
“你呢？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竹小龙的上半截晃了晃，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调查时空波动。”它说，“前段时间，这个区域出现了异常的能量读数。我所在的小队被派来侦察。我们在陵墓外围发现了不寻常的迹象——陶俑活动的频率在增加，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该存在于这个年代的能量。”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进来了。”竹小龙的声音低了下去，“结果发现这里的混乱程度远超预期。那些复活的军士僵尸并不那么好对付——它们虽然不会用武器，但数量太多，而且不怕疼。”
带英卷想起刚才那些僵尸的嘴脸，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你有同伴吗？”他问。
“有一支小队。”竹小龙说，“不过后来走散了。”
它的竹身微微垂了下来，像一棵蔫了的植物。
“在地下墓**走散？那些同伴是你这么长时间的战斗下来的队友吗？”带英卷问。
竹小龙晃了晃身体，表示默认。
“它们还活着？”带英卷又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但我会找到它们的。”竹小龙的声音忽然变得坚定起来。
带英卷没有继续往下问。
偏殿里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像是什么金属工具在敲打。
“搞定了！”戴夫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他特有的那种亢奋劲儿。
带英卷推门进去。戴夫正蹲在潘妮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用某种植物纤维编织的小袋子，上面封着一层透明的薄膜。袋子里隐约能看到一颗翠绿色的种子，泛着淡淡的光泽。
“竹小龙的种子包，”戴夫把袋子递过来，咧嘴笑着，“做好了。它现在可以通过种子包复活。”
竹小龙从带英卷身后探出来，上下两截竹身都微微颤抖着。
“这也太……”它想说点什么，但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此刻的心情。竹节收缩了两下，发出轻微的咔咔声，“所以，我是不是怎么作都不会死了？”
它的语气从震惊变成了某种孩子般的兴奋。
“不愧是传说中的人物！”竹小龙大为震撼，上半截竹身在空中画了个圈，“只要种子包还在，我就可以无限复活？这也太作弊了！”
带英卷嘴角微微上扬。这种激动，他在游戏里见过无数次——第一次获得稀有植物时，那种“我可以横着走了”的膨胀感。
戴夫及时泼了一盆冷水。
“前提是种子包完好，并且需要阳光作为消耗的能量。”他补充道，语气难得地正经，“种子包碎了，你就真的死了。没有阳光，你也活不过来。每次复活都要消耗阳光，跟其他植物一样。”
竹小龙的热情消退了那么一点点，但竹身还是挺拔的，不像之前那样蔫头耷脑。
“还是划算的。”它嘀咕了一句。
带英卷接过戴夫递来的种子包，打开作战指挥终端，将种子包卡入一个空着的卡槽。
终端屏幕闪了一下，弹出了新的界面：
植物图鉴已更新
竹小龙
阳光消耗：150
特性：近战攻击，可攻击周围3×3范围内的任意敌人
冷却时间：较快
植物槽位：5/6
他现在有六棵植物了。豌豆射手、向日葵、坚果墙、土豆地雷，加上新加入的竹小龙。还有一个空位，留给未来的新伙伴。
带英卷靠在偏殿的墙壁上，把终端挂回腰间，看向门外的月光。
竹小龙还在那里，上下两截竹身轻轻晃动着，像一根被风吹拂的竹子。它先前显然经历了一番苦战才能活着到达这里——那些复活的军士僵尸并不那么好对付，竹身上有几道浅浅的伤痕，绳索也有些磨损。
“你的同伴，”带英卷忽然开口，“它们也是植物吗？”
“是的。”竹小龙说，“和我不一样的植物。但我们都来自同一个地方。”
“等天亮之后，我陪你去找。”
竹小龙的上半截转向他，竹身上的纹路微微变化，像是在看他。
“你愿意帮忙？”
“你帮了我。”带英卷说，“我帮你找同伴，很公平。”
竹小龙沉默了片刻。然后它的上半截轻轻点了一下。
“成交。”
偏殿外，月光依旧皎洁。远处的墓道里，又有新的黄绿色光点亮了起来。
竹小龙转向那片黑暗，竹身绷紧，像一根蓄势待发的弹簧。
“又有客人来了。”它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让我试试新能力——死了能复活的那种。”
带英卷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向偏殿门前的空地，准备迎接第二批僵尸。
向日葵已经产出了好几枚阳光，金色的光点悬浮在夜色中，像一盏盏小灯笼。豌豆射手的枪口对准了黑暗深处，坚果墙的复活倒计时还有不到一分钟。
新的一天，新的战斗。
而这一次，他们多了一个会说中文、能全方位抽打、而且知道自己死了能复活的竹子。
带英卷觉得，情况在慢慢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