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灵符坊摆摊，假货一拆，**反赔钱------------------------------------------，外街就起了雾。。，木牌，铜铃。。。，早日用光的符纸就轮不到了。，手里拎着一只旧木箱。。。。。。。，是灵符坊的二管事。。
“新来的？”
陆尘把木箱放下。
“摆摊。”
温掌柜扫了一眼箱子。
“卖符？”
“验符。”
温掌柜脸色淡了点。
“外街不许闹事。”
陆尘把一张黄纸摊开。
“我只卖真货。”
温掌柜嗤了一声。
“年轻人，话别说满。”
旁边几个散修听见动静，转头看过来。
一个络腮汉咧嘴。
“验符？啥玩意儿。”
另一个瘦脸修士抖了抖袖子。
“别又是坑人的新花样。”
陆尘没接话。
他从箱底抽出三张薄纸。
纸面泛灰。
边角还压着细线纹路。
温掌柜扫到那几张符，心里发虚，脸上却稳得住。
“本坊的东西，轮不到你来挑。”
陆尘把验符纸往桌上一拍。
“敢测吗。”
温掌柜眼皮一跳。
“你要怎么测。”
陆尘抬手。
“符纹走线，灵砂落点，三息见分晓。”
“真符过纸，纹线连贯。”
“假符一过，纸面起断痕。”
“简单。”
散修们一阵骚动。
有人探头。
有人冷笑。
“说得真像那么回事。”
“别是唬人吧。”
陆尘伸出两指，夹起第一张符。
这张看着最平常。
温掌柜下意识往前一步，又硬生生停住。
陆尘把符压在验符纸上。
灵力一点。
纸面无声。
一息。
两息。
第三息时，验符纸边缘裂开一道细口。
周围一静。
络腮汉眨了下眼。
“裂了？”
瘦脸修士凑近一看。
“真裂了。”
温掌柜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你这纸有问题。”
陆尘把第二张压上去。
“再看。”
这次裂得更快。
裂口斜得很整齐。
像被人从中切了一刀。
陆尘又拿起第三张。
手指一翻。
符背露出半寸红印。
散修里有人低声喊。
“那不是正坊符记吗。”
“怎么还会裂。”
陆尘扫了一圈。
“符记是真的。”
“纸是假的。”
“里面掺了旧灰藤。”
“压纹时多了一道回火。”
“看着像正符。”
“实则是残料拼的。”
温掌柜喉结动了动。
“胡扯。”
陆尘把那张符按进桌面。
“你后院第七码箱，左边第三层。”
“红砂一半，青蜡三分。”
“还有一批退回来的废符边角。”
“都在。”
温掌柜脸色一下白了。
旁边几个散修愣住。
“真有这事？”
“他连后院都知道？”
有人开始往后院方向张望。
温掌柜立刻抬手。
“别听他乱喷。”
“把人赶走。”
两名伙计刚要上前，街口忽然冲出七八个黑衣汉子。
每人腰间都挂着短棍。
为首那人满脸横肉。
“谁在这闹事。”
散修们一下退开。
有人低声骂。
“黑狗来了。”
“严屠的人。”
温掌柜眼底闪过一丝得色，立刻迎上去。
“几位兄弟来得正好。”
“这小子故意毁我灵符坊名声。”
黑衣汉子扫了陆尘一眼。
“砸摊。”
温掌柜嘴角刚要扬起，又被陆尘一句话压了回去。
“先别急。”
黑衣汉子停步。
陆尘指向他脚下。
“你左脚踩进线了。”
汉子低头。
地面不起眼处，埋着三枚细钉。
钉头平平，颜色也和泥土接近。
可一踩上去，钉间细线立刻绷直。
“咔。”
地面弹起一截木片。
汉子脚腕一麻，整个人歪了半步。
后面两人跟着撞上来，顿时乱成一团。
“什么东西！”
“绊脚的！”
“撤脚！”
陆尘站在原地没动。
“我说过，别急。”
温掌柜脸都黑了。
他没料到摊前还埋了小阵。
这阵不伤人。
只卡步子。
偏偏够恶心。
黑衣汉子怒了。
“装神弄鬼。”
他拔棍就砸。
陆尘抬手一拍桌面。
“阵起。”
三枚钉子同时震了一下。
地面细线交错，短短一片方地瞬间变成乱步局。
黑衣汉子一脚踏空，棍子差点打中自己人。
后头有人急吼。
“停！”
“都停！”
可已经晚了。
两人互撞，三人抢位，脚下一滑，整队人直接在摊前打成一团。
散修们先是愣。
接着哄然笑开。
“哈哈哈。”
“自己人打自己人。”
“这摊有点意思。”
温掌柜急得额角冒汗。
“给我拆了！”
陆尘把那三张假符拎起来，手腕一抖，直接甩到温掌柜脚边。
“赔吧。”
“这三张假符，按正价十倍赔。”
“再加你偷换原料的损失。”
“共一百三十七块灵石。”
温掌柜猛地抬头。
“你做梦！”
陆尘往后退半步，声音平平。
“要我把账说细点？”
“你今早开箱前，先让人把正符抽走八张。”
“换进去的是废边料。”
“后院存货里少的那批，正好对上。”
“还有你给**的封口银。”
“也能算进去。”
温掌柜手指发抖。
“你、你血口喷人。”
陆尘看着他。
“你若不认，我就喊人查箱。”
“当街查。”
“查完，灵符坊今天别开门了。”
围观散修全都盯过去。
有人已经开始起哄。
“查啊。”
“别怂。”
“不是说真货吗。”
“赔钱！”
温掌柜脸皮一抽一抽地跳。
他身后那名黑衣汉子这时才从阵里挣开，脸上全是火。
“温福，你耍老子？”
温掌柜头皮一麻。
“严哥，我没——”
“闭嘴。”
汉子抬手一巴掌扇过去。
温掌柜踉跄着撞上货架，符纸撒了一地。
散修们哗然。
陆尘弯身，从地上捡起一张符。
“这张也是假。”
“回纹错位。”
“连火线都偏了半寸。”
他又捡一张。
“这张更差。”
“水纹掺灰。”
“用在身上，真会炸。”
人群里有人脸都变了。
“我昨晚才买过两张。”
“你也买了？”
“坏了，回去得退。”
“退不了就找他们赔。”
温掌柜脑中一阵发空。
他想开口。
可每一个字都像堵在喉里。
严姓汉子已经不耐。
“今天这摊，先别砸了。”
“先赔钱。”
温掌柜猛地转头。
“严哥，那是坊里的货——”
“我管你是谁的货。”
汉子脸上横肉一抖。
“砸了我的事，还想让我白替你背？”
这话一出，周围更静了。
陆尘把木箱盖上。
“听见了。”
“**也不想替你兜。”
温掌柜脸色煞白。
他终于慌了。
“我赔。”
“我赔还不行吗。”
陆尘伸出手。
“先一百三十七块。”
“少一块都不行。”
温掌柜咬着牙，手抖得厉害，还是从袖里摸出一只钱袋。
灵石倒在桌上。
叮叮当当。
散修们眼都直了。
络腮汉忍不住拍手。
“痛快。”
“头回见卖假货还得当场赔钱的。”
瘦脸修士也跟着笑。
“这摊我认了。”
“真符怎么卖。”
陆尘把一叠正符摆开。
“按市价，少三成。”
“先买先拿。”
人群瞬间往前挤。
温掌柜站在原地，像被抽了骨头。
严姓汉子盯着陆尘，半晌才开口。
“你叫陆尘？”
陆尘没抬头。
“是。”
汉子冷哼。
“今天这事，我记下了。”
陆尘把一枚验符纸按进桌角。
“记着也行。”
“下次来，先赔路费。”
汉子脸上一沉，正要发作，街尾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顾雪辞站在牌楼阴影里。
她没露全身。
只抬了抬手里的黑色令牌。
严姓汉子一眼看见，喉咙瞬间一紧。
他盯了片刻，终究没再往前。
转身就走。
温掌柜看见那块令牌，腿都软了。
陆尘也看见了。
他没问。
也没追。
只把灵石一块块收进箱底。
风从街口吹过来。
摊前的散修还没散。
有人已经开始排队。
有人小声问。
“以后都能来你这买？”
陆尘把最后一张正符压平。
“能。”
“但别带假货来。”
“带来了，就留下赔钱。”
人群里又是一阵笑。
顾雪辞站在远处，指尖轻轻敲了敲令牌边缘。
陆尘抬眼看去。
她转身就走。
只留下一句，压得很低。
“晚些来西巷。”
“有人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