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了，语气前所未有的强硬。
"念初，这是律师，我请来帮你做婚前财产公证变更的。"
"你只需要签个字，把城西那套房子变更为夫妻共同财产，剩下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看着那个律师，又看了看桌上的文件。
"如果我不签呢？"
周瑾年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他的表情我从没见过，不是愤怒，是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
"念初，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我想你自己最清楚。"
"你要是***，我只能走法律程序了。到时候闹上法庭，对谁都不好看。"
"你一个癌症晚期的病人，有精力跟我打官司吗？"
我盯着他的眼睛。
这就是我爱了四年的男人。
我还没死，他已经在抢我的遗产了。
"周瑾年，你知不知道，其实得癌症的人……"
我话说到一半，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皱了皱眉，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
"市中心医院？"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请问是周瑾年先生吗？"
"是我。"
"您上周的检查结果出来了，需要您尽快来一趟医院。"
"什么结果？你直接说。"
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
"周先生，您的肝功能指标严重异常，结合影像学检查结果，初步判断为……"

"……肝癌。晚期。"
电话里的声音不大，但客厅很安静，每个人都听见了。
周瑾年握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
"你说什么？"
"周先生，建议您尽快来医院，我们需要进一步确认分期，讨论治疗方案……"
周瑾年没有再听下去，手机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毯上。
他的脸在几秒钟之内变得惨白。
"不可能……我上个月体检还好好的……"
苏婉宁站起来，"瑾年哥，怎么了？"
婆婆也慌了，"儿子，医生说什么了？"
周瑾年没有回答任何人。
他转过头，看向我。
那个眼神里有恐惧，有茫然，还有一种我很熟悉的东西。
是求助。
"念初……"
他朝我走了一步。
"念初，我得了癌症……肝癌晚期……"
他的声音在发抖。
"你帮帮我，你帮帮我好不好？城西那套房子，卖了给我治病……"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五分钟前还在逼我签字交出房产的男人，这个请了律师来威胁我的男人，这个把别的女人带回家住在我的房子里穿我的睡袍喝我的粥的男人。
现在他站在我面前，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狗，哀求我救他的命。
"念初，求你了，我不想死……"
苏婉宁的脸色也变了，她往后退了一步，拎起沙发上的包。
"那个……瑾年哥，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我先走了啊。"
没有人理她。
婆婆扑过来抓住我的胳膊，"念初！你公公走得早，瑾年是我唯一的儿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你那套房子卖了，求你救救我儿子！"
我低头看着婆婆抓着我胳膊的手。
三天前，这双手把我的碗筷收进了柜子里。
我抬起头，看着周瑾年。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你说，癌症就是个无底洞，多少钱投进去都是打水漂。"
"你说，我还能活多久自己心里没数。"
"你说，那套房子我带不进棺材。"
周瑾年的嘴唇在哆嗦。
"念初，我错了，我之前说的都是混账话，你别跟我计较……"
"你帮帮我，只要你肯卖房子给我治病，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看着他跪在地上的样子。
四年了，我第一次看见周瑾年跪下来。
我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
"周瑾年，我告诉你一件事。"
"我没有得癌症。"
"从头到尾，得癌症的人，都是你。"
他瞳孔猛地放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