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这儿杵着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家人围着苏婉宁转。
婆婆端茶倒水，周瑾年帮她搬行李，苏婉宁笑着道谢，一口一个"阿姨""瑾年哥"。
像一出排练好的戏。
而我，成了这个家里多余的人。
"苏婉宁住哪间房？"我开口问。
周瑾年顿了一下，"次卧吧。"
"次卧是我在睡。"
"那你搬回主卧不就行了？"
"主卧你不是说怕碰到我，自己搬出去的吗？"
周瑾年脸色不好看了，"念初，你能不能别这么矫情？"
苏婉宁适时开口，"嫂子，要不我睡沙发吧，别为了我影响你们夫妻感情。"
"不用。"周瑾年直接拍板。"念初睡主卧，你睡次卧，我睡沙发。"
当晚，我躺在主卧的床上。
隔壁次卧传来苏婉宁打电话的声音，她笑得很开心，声音也不刻意压低。
"……快了快了，她身体那个样子，撑不了多久的……放心吧，到时候这房子就是我们的了……"
我闭上眼睛。
好，继续演。

苏婉宁住进来的第三天，已经彻底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女主人。
早上我起来，她穿着我的睡袍坐在餐桌前。
桌上是婆婆做的早餐，小米粥，煎蛋，还有几个包子。
苏婉宁面前摆了满满一桌，我的位置上什么都没有。
"嫂子早。"她冲我笑了笑，"阿姨做的粥真好喝，你要不要来一碗？"
婆婆从厨房探出头，"粥没了，你要吃自己煮去。"
我看着桌上的早餐，又看了看婆婆的脸色。
"不用了，我出去吃。"
"念初。"周瑾年从卫生间出来，叫住我。"你先别走，有个事跟你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放在餐桌上。
"城西那套房子，你过户给婉宁吧。"
我以为我听错了。
"你说什么？"
"婉宁没有房子住，你那套空着也是空着。"周瑾年的语气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反正你现在这个情况，留着那套房子也没意义。"
苏婉宁在旁边低着头喝粥，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周瑾年，那是我爸留给我的房子。"
"我知道，所以我才说过户，又不是白拿。"他指了指那张纸，"你看，我写了个协议，婉宁每个月付你两千块租金，算是补偿。"
两千块。
一套市价三百多万的学区房，他让人家每个月付两千块租金，还管这叫"补偿"。
"我不签。"
周瑾年的脸沉下来，"沈念初，你怎么这么不通情达理？"
"你还能活多久你自己心里没数吗？那套房子你带得进棺材？"
婆婆也凑过来，"就是，念初，你就当积德行善了。婉宁这孩子多可怜，无父无母的，你就帮帮她。"
我把那张纸拿起来，当着他们三个人的面，撕成了碎片。
"想要我的房子，做梦。"
周瑾年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
"沈念初！"
"你吼什么？"我看着他。"我还没死呢。"

撕了协议之后，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周瑾年三天没跟我说话。
婆婆做饭只做三个人的份，我的碗筷被收进了柜子里。
苏婉宁倒是每天笑嘻嘻的，见了我还打招呼，"嫂子早""嫂子吃了吗"，语气甜得发腻。
**天，何悦约我出来吃饭。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她皱着眉看我。
我把这几天的事说了。
何悦筷子一拍，"沈念初，你还在那个家待着干什么？你是***吗？"
"我在等。"
"等什么？"
"等他的体检报告。"
何悦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你是说……真正得癌症的是他？"
我点头。
"他最近总说肚子疼，自己去做了个体检。报告应该这两天就出来了。"
何悦看着我，半天说了一句，"那你打算怎么办？"
"看他的表现。"我喝了口水。"如果他知道真相之后，能有一丝一毫的愧疚，我可能还会考虑帮他。"
"如果没有呢？"
我没回答。
吃完饭回到家，门口停着一辆不认识的车。
我推开门，客厅里坐着一个陌生男人，西装革履，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周瑾年和苏婉宁坐在对面，婆婆在旁边端茶。
看见我进来，四个人同时看向我。
周瑾年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