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我知道他话里的暗示，只是低头擦杯子。
周屿就是这时候来的。
我刚给一桌客人送完果盘，转身就看见门口涌进一群人。
都是班上的同学。
而被簇拥在中间的，是周屿和林薇。
我的脚步钉在原地。
周屿的目光扫过昏暗的灯光，准确无误地落在我身上。
他嘴角勾起。
“哟，这么巧。”
他扬声，引得所有人都看过来，“这不是我们班的优秀学生温舒与吗，怎么在这里卖酒？”
同学们面面相觑。
我穿着酒吧统一的黑色超短裙制服，画着大浓妆。
林薇轻轻“啊”了一声，捂住嘴，眼神里写满了不赞同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温同学，你怎么在这种地方打工？这里……不太安全吧。”
“她当然得在这种地方。”
周屿揽过林薇的肩，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她爸是***，正在吃牢饭。**嘛……”
他故意顿了顿，欣赏着我瞬间惨白的脸色，“是个****，当年勾引男人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躺着，每天都要花钱。”
“周屿！”
我捏紧拳头，低喝了一声打断他的话。
“我说错了？”
周屿挑眉，嗤笑一声，“**是不是杀了人？**是不是害得别人家破人亡？”
“你现在在这种地方赚钱，也算得上家学渊源，向**看齐了。”
他的话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进我耳朵里。
同学们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从好奇变成了鄙夷、疏离。
林薇摇了摇头，声音温柔却清晰，“别这么说，温同学也是没办法。每个人都有难处。只是……”她转向我，语重心长，“女孩子还是要自重自爱，自食其力。这种地方鱼龙混杂，万一出点什么事，你让**妈怎么办？”
我看了一眼她。
刚入学的时候林薇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衣，鞋子都磨边了。
如今她名牌加身，背着五位数的包。
然后对我说要自食其力。
我只觉得可笑。
周屿嗤笑一声，对旁边一个男生抬了抬下巴，“李锐，你不是想追她吗？现***来了，去啊，请我们温大美女喝一杯，说不定人家看你阔气，就跟你走了呢。”
“反正，给钱就行，是吧，温舒与？”
叫李锐的男生嘿嘿笑了两声，真的拿着酒杯晃过来，“温同学，赏个脸？”
我猛地后退一步，却被周屿抓住。
他黑沉沉的眸子紧紧盯着我，用只有我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躲什么，**当年不就是这么勾搭上我爸的吗？”
挣扎间，我撞在身后的酒架上，瓶子叮当作响。
领班闻声过来，沉着脸，“温舒与，你怎么回事？”
周屿放开我，嫌弃地擦了擦手，慢条斯理地坐下，“你们酒吧雇些什么人，一点规矩都不懂，不如开了吧。”
领班的脸色变了，看看周屿那一身行头，又看看我，眼神冷了下来。
周屿家的**，他或许不知道。
但那份气度和威胁，他感觉到了。
“对不起，是我们用人不察。”
领班立刻转向我，厉声道，“温舒与，你被开除了！马上走人！”
“领班，我……”
我想解释，想说我需要这份工作。
“还不快去！”领班不耐烦地上手推了我一把。
在周屿似笑非笑的目光中，我僵硬地转身离开。
04
那晚之后，我在学校的处境急转直下。
“***的女儿”、“**的女儿”、“卖酒女”……
各种标签和不堪的流言飞速传播，细节被添油加醋，越来越离谱。
甚至有人说，我在外面做**。
两百块一晚上。
我找的新兼职，也一个接一个地黄了。
便利店老板收到匿名投诉信，说我偷东西。
奶茶店老板直接告诉我，有人“打招呼”了，不敢用我。
就连早餐店那个和蔼的阿姨，也在我连续三天“不小心”打翻客人豆浆、收到匿名威胁电话后，赔着笑脸塞给我两百块钱，让我别再来了。
我站在烈日下，手里攥着那两张轻飘飘的钞票。
看着手机里银行发来的余额提醒和医院新一轮的催缴短信。
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什么叫走投无路。
周屿在教学楼拐角拦住我。
“怎么样，工作好找吗？”
他倚着墙，好整以暇地问。
我握紧书包带子，指甲掐进掌心，没说话。
“温舒与，这才刚开始。”
他走近一步，阴影笼罩下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冰冷的恶意，“**躺一天，我就让你难受一天。这是你们家欠我的。”
“周屿，”我抬起头，看着这张曾经熟悉现在却无比扭曲的脸，“**的车祸是意外。我妈没有勾引他……”
“闭嘴！”
他猛地打断我，眼神骤然变得凶狠，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那张嘴，除了会骗人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