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像从来没有好好聊过？”

周敏转过头看他。“聊什么？”

“聊什么都行。聊你最近在忙什么，聊你开不开心，聊你对以后有什么打算。”

周敏沉默了一会儿。“忙就是工作那些事，开不开心……也没什么特别开心不开心的。以后嘛，走一步看一步。”

走一步看一步。林远洲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

“你有没有想过，咱们的日子可能可以过得不一样一点？”他说，“不是说现在不好，就是……太像合租了。各过各的，互不相干。”

周敏的眉毛动了动，那是她不太舒服时的习惯动作。“你觉得这样不好？”

“你觉得好吗？”

她没有回答。菜上来了，清蒸鲈鱼、蟹粉狮子头、翡翠虾仁，摆盘精致，冒着热气。两个人拿起筷子，安静地吃了一会儿。林远洲给她夹了一块鱼肚，她说了声谢谢。

“林远洲。”周敏忽然放下筷子，“你今天到底想说什么？”

她的语气不是质问，但也说不上温柔。林远洲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他看了七年都没看透的东西，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人影在里面晃动，却永远看不真切。

“我想说……”他吸了一口气，“我累了。”

“累了？”

“嗯，累了。”他把筷子也放下了，“这些年我一直试着让你开心，让你觉得嫁给我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我做了所有我能做的事，但你好像……好像从来不需要。你不需要我照顾你，不需要我关心你，不需要我说爱你。你什么都自己处理得妥妥当当，我在这个家里，有时候觉得自己挺多余的。”

周敏的表情僵住了。

“你从来没有主动给我发过一条消息，”他继续说，“说你今天想我了。你从来没有在我出差的时候打过电话，说一个人睡不着。你从来不撒娇，不生气，不吃醋，不跟我吵架。周敏，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不像一个妻子，你像一个……像一个室友。一个很合格、挑不出毛病的室友。”

“你是在怪我？”周敏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不是怪你。”林远洲摇头，“我只是在想，没有爱情的婚姻到底能不能幸福。我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