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得鼻子有点酸。不是因为生病难受，是因为他意识到，这个女人对他是有心的。只是她的心藏在很深很深的地方，需要他烧到三十九度二才肯露出来一点。

那天晚上在医院输液，周敏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抱着胳膊打盹。急诊室的灯光白得刺眼，林远洲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她其实长得很好看。下颌线清晰，鼻梁挺直，睫毛很长。他们结婚三年，他好像从来没有这样认真地看过她。

输液袋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落，林远洲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好好经营这段婚姻。他要让她也感受到他的好，让她慢慢打开自己，让他们从“搭伙过日子”变成真正的夫妻。

从那天起，林远洲变了。

他开始记住她的每一个习惯。她喝咖啡不加糖，但一定要加奶。她喜欢在雨天开窗，说是喜欢雨的味道。她睡觉必须朝右侧，枕头不能太高。她看悬疑剧的时候会把声音调小，因为“突然的音效太吓人”。

他开始主动做更多家务，在她加班的时候送饭到公司，在她生日的时候准备礼物。她感冒了他熬姜汤，她来例假他灌热水袋，她出差他提前查好当地的天气发给她。

他以为只要他做得足够多，她总能感受到。石头揣在怀里，总有焐热的那一天。

但他慢慢发现，周敏的反应永远在一条水平线上，不高不低，不冷不热。他说“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她说“嗯，谢谢”。他送她一条围巾，她说“颜色挺好看的”，然后挂进衣柜，再也没有见她戴过。他在她加班到深夜时去接她，她说“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打车就行”。

她不是不领情，她是真的觉得“不用这么麻烦”。

有一次林远洲喝了酒，借着酒劲问她：“周敏，你有没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嫁给我挺好的？”

周敏正在看文件，闻言抬起头，表情很认真地想了几秒钟，然后说：“你挺好的。”

你挺好的。

不是“你很好”，是“你挺好的”。那个“挺”字像一个精确的刻度，不多不少，刚好够维持这段婚姻的正常运转，但离“爱”还隔着一条银河。

林远洲那晚在厕所吐了很久，不是因为酒喝多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