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新进的烈马在马厩里发狂，连踢带咬放倒了三个马夫，霍铮侧身闪过马蹄，一只手攥住缰绳，另一只手按住马脖子——三个呼吸的工夫，那匹马就老实了。
这不是养马人的本事，是练过的人。
他看见我手里的包袱，眉头动了一下。
"搬家？"
声音低沉，有点沙。像砂纸蹭过木板。
"嗯。"
"搬去哪？"
"你那儿。马厩。"
他放下水桶，甩了甩手上沾的水。
挑眉看我。
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停了两秒，说了句："马厩只有草棚。"
"草棚也比这里强。"我绕过他，往前走。
至少草棚旁边没有茅厕。
霍铮跟上来，没打招呼就从我手里拿走了包袱。
我回头瞥了他一眼。
他面无表情，大步流星地走在我左半步的位置——刚好是挡住外侧风的角度。
我没争，由着他提。
穿过后花园，前面是一条连廊。连廊顶上爬满了枯藤，叶子还没发新芽，光秃秃的枝干在风里轻轻晃荡。
连廊尽头，走过来两个人。
顾明轩穿着一身玄色锦袍，绣着暗纹的团花。腰间悬着长剑，剑穗是赤金色的，随着步子微微摆动。
他站在那里，意气风发，周身上下写满了"天之骄子"四个字。
苏婉儿挽着他的手臂，半边身子靠在他身上，正仰头跟他说什么，笑得一脸娇憨。
看见我，顾明轩停下来了。
他的目光先掠过我，然后落在我旁边的霍铮身上，最后回到我手里的包袱——不对，包袱在霍铮手里。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沈冬。"他叫我的名字，语气像在喊一条挡路的狗。
"你提着包袱去哪？"
我放低目光。"回少将军，奴婢搬去马厩住。"
"马厩？"他嘲讽地笑了一声。
"老太君把你配给马夫了？"
"是。"
顾明轩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审视我。他比我高很多，这个距离，我得仰头才能看见他的脸。
但我没仰头。我看着他胸口的盘扣。
"算你识相。"他说。
"婉儿心善，不跟你计较。以后在府里安分守己，别再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前世他也说过这话。
一字不差。
那时候这几句话像刀子一样剜在我心口上。我忍着泪，拼命咽回去，咽到胸口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