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睡衣，看见腰侧、大腿、手臂上全是新旧交叠的淤痕。有些是掐的，有些是捆的，还有些她根本记不起来是怎么来的。她记得清醒时他说爱她，可夜深后，她的记忆里只有碎片——白色的天花板，刺眼的灯光，还有某种尖锐的疼痛。

她有一个梦反复出现：公西斌站在她床前，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脸上挂着温柔的笑。

她一直以为那是噩梦。

可如果那不是梦呢？

晚餐时，公西斌坐在长桌的另一端，表情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佣人端上菜肴，他亲自为她盛了一碗汤，推到她的面前：“喝吧，你最近气色不好。”

能俭智低头看那碗汤。汤汁呈暗褐色，上面飘着几片枸杞和红枣，像是补汤。可碗底的沉淀物引起了她的注意——一层白色粉末，像是没有完全溶解的药物。

她的心沉下去。

“怎么不喝？”公西斌歪着头看能俭智，眼神像在观察一只猎物。

“太烫了。”她勉强笑了笑，把汤推到一边。

公西斌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端起那碗汤，吹了吹，喝了一口：“不烫了。”他又把汤推回她面前，“我看着你喝。”

能俭智的手在发抖。她盯着那碗汤，脑海里闪过李玉的讣告，闪过姐姐死前最后一张照片，闪过女佣窒息的脸。她端起碗，嘴唇碰到碗沿，那股中药味里夹杂着一丝苦腥。

她放下碗：“我胃不舒服，想吐。”

公西斌的眼神变了。那是一种混合着耐心和危险的光，像猫看着老鼠在笼子里挣扎。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力道温柔得可怕：“俭智，别让我担心。把汤喝了，对身体好。”

能俭智闭上眼睛，一口喝干那碗汤。古怪的味道在喉咙里蔓延，她强忍着恶心没吐出来。公西斌满意地笑了，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这才乖。”

他一离开，能俭智立刻冲进浴室，把手指伸进喉咙，把所有东西都吐了出来。水流冲走那些污秽时，她看见马桶里的水变成了淡淡的粉色——有血。

她靠着墙壁喘气，拿起手机给邴道朴发信息：他给我下药了。

回复很快：你没事吧？

我在。但她知道，下次可能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邴道朴的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