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恐惧，然后是一种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近乎崩溃的狂喜。她开始剧烈地扭动身体，被封住的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我握着刀的手没有抖，但我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
我用刀柄敲在阿彪的后颈上，用了七成的力道。他闷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
然后我走到苏敏面前，蹲下来，轻轻撕掉了她嘴上的胶带。
她大口大口地喘气，嘴唇干裂发白，眼泪像决了堤一样往下淌。
“朵朵……”她说的第一句话，“朵朵呢？”
“在家里，老马等会儿去接。”我用刀割断她手腕上的绳子，绳子勒得很紧，手腕上两道深深的紫红色勒痕，“你伤到没有？”
她摇头，眼泪甩到我手背上，滚烫的。
我把她扶起来，她的腿坐麻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我架住她，让她靠在我身上。她比我印象里轻了很多，肩膀的骨头硌得我胸口疼。
“是苏国良。”她抓着我的衣服，声音嘶哑，“大海，是我哥。我哥干的。”
“我知道。”我说。
“他在电话里说……他说我们不给钱，他就……”她说不下去了，整个人都在发抖，那种抖不是冷出来的，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恐惧和绝望。
我把她抱紧了一点，让她靠在我肩膀上，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没事了。”我说，“我来了。”
这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我感觉到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掉了，又有什么东西重新凝固了起来。七年来，我对苏敏说过很多次“我来了”——她加班到深夜我去接她，她生孩子我冲进产房，她在医院守着***病床我到的时候。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我来了”不是终点，是起点。
我拿出手机，拨了老**电话。
“老马，苏敏在我这儿。你去我家把朵朵接走，带去你那儿，别跟她说任何事。另外，给我查一个叫嘉德或者嘉什么的拍卖行，城南的，专门做民间借贷抵押品拍卖的。”
“苏敏没事吧？”老**语气明显松了一口气。
“受了点惊吓，没大事。”我说，“还有一件事。这两个人交给你处理。仓库里还有一个在门外，被我打晕了。都捆着。你让你的人来一趟，先别放他们走。”
“你想干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