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稳，连我自己都有点意外。
阿彪的眼神从惊愕变成了恐惧，他的左眉骨上确实有一道旧疤痕，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条蜈蚣趴在那里。
“你是谁？”他哑着嗓子问。
“你不需要知道。”我把刀锋在他喉结上轻轻压了一下，皮肤破了一线，渗出一粒血珠，“我现在问你什么你答什么。敢喊，你就死。”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在刀尖上滚了一下。
“苏国良在哪儿？”
“出去了……他去找……找拍卖行的老陈……”
“什么拍卖行？”
“城南那个……叫嘉德还是嘉什么的……专门做……”他犹豫了一下，我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点，他立刻全说了，“专门做民间借贷抵押品拍卖的，收黑货……”
“他让你们绑的人？”
“是……是他让我们干的……他给了我们一人五万，说事成之后再给五万……”
“绑架勒索，十年起步。”我盯着他的眼睛，“你们为了十万块钱，下半辈子都不打算要了？”
阿彪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我们没想真害人……良哥说就是吓唬吓唬他妹夫，拿到钱就放人……他说他妹夫有钱，不会报警……”
“所以你们就听他的？”
“他……他欠了我们钱……我们也是没办法……”
我忽然冷笑了一声。在仓库外面的冷风里冻了四十分钟没笑，挨了一拳没笑，听到“他欠了我们钱”这句的时候，我笑了。
苏国良，你真行。你不仅借了我的钱不还，还欠了绑**妹的人的钱。然后你用绑我老婆这个主意，把两笔债都还了。一石二鸟，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那个女人呢？”我问。
“在楼上办公室……我们没动她……真的，你可以看……”
我拽着他站起来，刀始终抵在他的喉咙上，押着他上了二楼。
04
左手边第一间办公室，门半开着。我推开门，里面是一间不到二十平的房间，一张旧办公桌，两把折叠椅，墙角堆着几个纸箱子。苏敏坐在房间中央一把破旧的办公椅上，双手被绳子绑在身后，嘴上贴着胶带，头发散乱地遮住了半边脸。她的鞋子掉了一只，脚踝上磨出了血痕。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
我们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眼睛里先是震惊，然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