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办。”我把离婚协议递了进去。
签字，按手印，钢印落下的声音清脆。红色的结婚证换成了绿色的离婚证，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走出政务大厅时，烈日正盛，热浪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凉意。
我站在台阶上，朝着苏晚晴刚才跑走的方向望去。她乘坐的出租车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滚烫的沥青路面，蒸腾起扭曲的热浪，模糊了视线。
手机震了一下。
是银行APP的推送：您尾号xxxx的账户收到转账30,000元。
附言只有三个字：装修款。
她连这点钱都急着结清，生怕和我多纠缠一秒钟。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指尖摸到那枚银质袖扣——鹰隼的翅膀硌着掌心，像一种无声的嘲讽。
其实，这段婚姻早就有征兆了。
她总说“忙”的那些夜晚，她永远调至静音的手机，她朋友圈里那些我从未去过的风景照，还有每次亲密时，她总执意要关掉所有的灯。
我曾经以为，那是她害羞，是她骨子里的内敛。
现在才明白，那是她不想让我看清她的脸。
因为人在说谎的时候，眼睛会出卖一切。
就像刚才，当她选择转身奔向江辰的那一刻，她的眼神里有焦急，有担忧，有慌乱。
唯独没有一丝一毫，对我的愧疚。
原来在她的人生排序里，江辰是亟待处理的紧急事件。
而我，只是她待办事项里，那个可以永远往后拖延的选项。
4
我在政务中心角落的塑料椅上坐了半小时。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反复循环。苏晚晴没有来电，没有微信，甚至没有一句简单的解释。倒是我妈发来一条语音，点开后，是她小心翼翼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宇啊，晚上回家吃饭不？妈包了你最爱的三鲜饺子，热乎着呢。”
鼻子忽然一酸，眼底泛起一丝涩意。
我回：“加班，不回了。”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周末回去看你。”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政务中心的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抬头望去，看见苏晚晴小跑着进来，额发湿漉漉地黏在额角，米白色的裙摆上，还沾着一小片淡淡的碘伏渍。
她径直冲到我面前，猛地蹲下身子，双手紧紧抓住我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