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把纸巾团成一团，扔在茶几上，语气带着怒意，“你什么意思？我好心给你介绍客户，还错了？”
“你没错。”我转身走向浴室，“是我错了。”
“你错哪儿了？”
我停在浴室门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神情疲惫。镜子里，也映出了她的身影。
“我错在，”我看着镜子里的她，一字一句地说，“以为婚姻里最重要的，是信任。”
水龙头被拧开，哗哗的水声淹没了后面的对话。
也淹没了她手机再次亮起的屏幕。
那个备注为“辰”的人，发来一条新消息：
“刚逗你老公了，他脸都绿了。宝贝，咱们下周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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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务服务中心的冷气开得有些过足，凉意顺着塑料椅的边缘，悄悄浸进衣摆。
我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对面窗口那对新人身上——他们正对着镜头拍照，女孩的头纱微微歪了，男孩笑着伸手，轻轻帮她扶正。摄影师扬声喊“看这里”，两人同时咧开嘴，那笑容亮得晃眼，甚至有些刺眼。
“下一对，*37号。”
电子音冰冷又机械，瞬间打破了片刻的温情。我站起身，手里的文件袋被掌心的温度焐得微微发烫。
苏晚晴迟到了二十分钟。
她小跑着进来，米白色连衣裙衬得身形轻盈，头上戴着一顶草编遮阳帽，模样像刚从某个文艺片场赶过来。目光扫到我时，她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挂上那种我再熟悉不过的、带着几分嗔怪的笑。
“真要离啊？”她凑上前来，身上飘来淡淡的柑橘香水味，该是刚补过的，“陆泽宇，你都三十岁了，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我没接话，只是把离婚协议轻轻推到她面前。
她匆匆扫了一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再也挂不住了。
“公寓归我，装修款折算三万给你。之前给你的五万周转金，不用你还；你转给江辰的六万，跟我没关系。”我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多余情绪，“签字吧。”
“你调查我？”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尖锐。
旁边窗口的新娘闻声，好奇地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
“不用特意调查。”我看着她，语气没什么起伏，“你手机没锁屏，放在沙发上，江辰发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