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走过去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门是虚掩的，灯光从门缝漏出来，我推门时闻到一股浓烈的中药味。李渡川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摆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封面上印着一个沙漏图案。
他抬头看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我没坐，直直看着他。
“你说你是我？”
他笑了，那种大人看小孩耍脾气的笑。
“我说的是，我认识那个‘未来版’的你。”他翻开笔记本，手指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从五年前开始，你的时间就开始重复跳跃。每一次跳跃我都有记录。”
他把本子推过来。
我低头看，上面画着一条时间线，被各种箭头和日期标注打断。第一条标注是2021年4月12日，旁边写着“顾时序**次跳跃，年龄增至26岁”。最后一条标注是2026年****日，旁边写着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
“只剩下三次。”
我抬头看他。
“什么意思？”
“你的跳跃间隔在缩短。”他指着纸上那些越来越密集的标注点，“第一次跳跃到第二次间隔三个月，第二次到第三次间隔一个月，第三次到**次间隔两周。现在，”他顿了一下，“你现在已经是两天内跳了两次。”
“我怎么才能停下来？”
“停不下来的。”他干脆利落地说，“至少靠你自己不行。”
我坐到椅子上，**太阳穴。
“那我该怎么……”
“找到你死亡的节点。”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泼在我脸上。
“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会死？”
“我没死。”我脱口而出。
“那你怎么解释这个？”李渡川从茶几下面抽出另一叠文件，其中一张纸已经发黄，上面印着公章和手写的文字。
我记得这份文件。
三年前的车祸调查报告。
但我从来没看过全文。
李渡川把最上面那页纸放在我面前，上面画着一个非常标准的表格，写着“死者身份鉴定结果”。
死者的名字是空白的。
但在DNA匹配栏里，写着“与失踪者顾时序DNA匹配度99.99%”。
“这是假的。”我说。
“不是。”他看着我，“你真的死过，顾时序。只是你的意识不愿意承认。”
我用力闭上眼睛，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