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冰冷的，锈迹斑斑的。
“你看到的那张脸，不是你自己的脸。那是你的前世。你的上一世。”
阿杰的手在发抖。他把手**裤兜里，攥成了拳头，但手还在抖，隔着裤子的布料都能看到他的大腿在微微颤动。
“老吴，”阿杰说，声音有些沙哑，“我看到了三张脸。不是一个。是三个不同的人。有男有女，穿的衣服都不一样。”
老吴的表情变了。不是变得更惊讶，而是变得更安静了。那种安静不是平静，是一个人突然明白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之后的那种安静，像是一道闪电过后，天空不是更亮了，而是更黑了。
“你照了几次？”老吴问。
“三次。第一次是在买的时候，在雨里，闪了一下，没看清。第二天早上照了两次，看到了两张不同的脸。”
“加上雨里那一次，就是四次。四次看到了三张脸。”老吴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七世前身，你看到了三世。还有四世你没有看到。”
“那第七次呢？照第七次会看到什么？”
老吴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像一块洗了很多遍的抹布，拧不干，晾不干，就那么湿湿地挂在天上。远处的楼顶上有一群鸽子在飞，绕着一个看不见的中心一圈一圈地盘旋，像在画一个永远画不完的圆。
“阿杰，我跟你说个事，你别觉得我是在吓唬你。”老吴背对着他说话，声音从窗户那边传过来，被风吹得有点散。“省考古所挖出来的那面铜镜，送到北京去做过检测。检测的时候，有人用它照了一下。就照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那个人第二天就辞职了。没有人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他只跟同事说了一句话，‘我不干了，你们也别碰那面镜子。’”
阿杰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指甲嵌进掌心里，疼，但他没有松开。
“那面镜子现在在哪？”他问。
“在北京。锁在一个库房里，没有人敢再拿出来。”老吴转过身来，看着阿杰，目光里有一种阿杰从来没在他身上见过的东西——不是怜悯，不是同情，而是一种更深的、像是看着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但不知道该不该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