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会儿，然后伸出细长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凿身。
冰凉。那是老许唯一的感受。那指尖的温度，比冬夜的铁还要冷。
触碰之后，无面人似乎满意了。它做了一个手势，像是在邀请，又像是在命令。然后，它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像水汽一样慢慢消散在昏暗的房间里，最后只剩下一点若有若无的湿冷气息，缓缓渗入墙壁。
老许瘫软在床上，大口喘着气，冷汗早已浸透了里衣。床头的狗不知何时醒了，正缩在角落里，浑身颤抖，连叫都不敢叫一声。
第二天，老许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出门。他决定不能再被动下去。他要去村后那个山坳看看，那个传说开始的地方。
山坳里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中间孤零零地立着一块巨大的青石。石头表面光滑，上面布满了奇形怪状的纹路，远远看去，像一张扭曲的人脸。
老许走近几步，发现那些纹路根本不是天然形成的。那是无数道细密的凿痕，深浅不一，排列诡异，组成了一幅难以名状的图案。图案的中心，有一个浅浅的凹槽，形状……竟然和他昨晚拿给无面人看的凿子一模一样！
老许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他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骚扰。无面人不是在模仿他的手艺，它是在……学习。它在用这块石头当“纸”，记录下他所有的技法、力道、角度。它想学会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石匠。
而一旦它学会了，它还需要老许这个“老师”吗？
老许不敢再想下去。他匆匆离开了山坳，回家的路上，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当晚，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又回到了那块大青石旁。但这一次，石头不再是静止的。它正在缓慢地蠕动，上面的纹路像血管一样搏动着。无面人站在石头顶端，它的“脸”上，五官的位置正在一点点挪移，逐渐变得清晰。
它看着老许，虽然没有嘴，但老许却清晰地听到了它的声音，直接在脑海里炸响：
“许师傅……我快学会了……”
老许惊醒过来，心脏狂跳不止。窗外，天还没亮，但那个“叮、叮”声，已经变成了急促的、密集的敲击声，仿佛有无数个小锤子在同时敲打着村子里每一块石头。
他知道，无面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