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了她一眼。女人的瞳孔里透着一股死灰，像是已经被吓丢了魂。
“仵作看过了，没用！我公公说了，得请纸魂匠。”女人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层层揭开，里面是一叠厚厚的钞票，还有一枚长命锁，“林师傅，这是定金。只要您肯去，事成之后，再加一倍。”
阿生盯着那枚长命锁。那是铜制的，上面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但字体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屋外的雨声似乎都停滞了。
“你家住哪？”阿生问。
“槐树胡同，三号。”女人答道。
阿生皱了皱眉。槐树属阴，最易招邪。尤其是老槐树，那是鬼乘凉的地方。住在槐树胡同，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
“这活，我不接。”阿生斩钉截铁地说，“我只做纸扎，不管驱邪。”
女人一听，顿时瘫软在地，嚎啕大哭起来：“林师傅，您不去，我全家都要死啊！昨晚……昨晚我听见他在棺材里……挠板子……”
她的哭声凄厉，像一把钝刀子在刮着阿生的耳膜。
阿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不是没见过死人，但这几年，青溪镇的死人越来越不对劲。上个月，西街的张寡妇吊死在自己家里，被发现的时候，舌头伸出来三尺长，眼睛瞪着房梁，嘴角却挂着笑。上周，码头那边捞上来一具泡发的**，手里死死攥着一只绣花鞋，那鞋子是十年前就失踪了的**小姐的。
这座古镇，像是得了某种无法言说的病。
“哭够了就滚。”阿生冷冷地说，“别脏了我的门槛。”
女人愣住了，随即止住了哭声，眼神变得怨毒起来。“林阿生，你以为你是谁？你不就是个扎纸的么？我告诉你，今晚你不来，明天我就把你铺子拆了，把你那些纸人全烧了！”
阿生猛地站起身，那一米八的个子投下的阴影瞬间将女人笼罩。他没说话，只是盯着她。那双平日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锐利。
女人被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就在这时，阿生忽然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雨水的腥味，也不是女人身上的霉味。而是一种甜腻的、发酵的腐烂气味。这味道……是从女人带来的那个布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