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盖拧得死紧。
她用指甲撬开。
内盖朝上，刻着三个字，用钢针刻的，很深。
别找我。
她没动。没流泪，没发抖。只是把瓶盖对着光，看了三秒，然后轻轻放回衣袋。
床头的闹钟滴答响，七点零七分。苏棠失踪那天，闹钟停在七点零七。
她想起上周，苏棠站在药房门口，没进去。隔着玻璃朝她挥手，说：“砚砚，你帮我盯着点，别让别人拿走我的药。”
她当时点头，说：“好。”
她没问为什么。
她以为苏棠只是多虑了。
她以为那只是抑郁症的幻觉。
现在她知道，苏棠那天是来告别。
林砚走到玄关，蹲下，掀开地垫。下面藏着一把钥匙，铜的，旧得发黑，背面刻着“E-20240317-087”。
她没捡。
她走到门口，锁了门，钥匙留在锁孔里。
电梯下行，她掏出手机，拨通了警局的号码。
“我是林砚，法医助理。我想报案。”
电话那头问：“报什么？”
她看着电梯数字一层层跳，声音很轻：“有人用我的身份卡，替苏棠领了药。那药不是抗抑郁药。她知道会死。”
对方沉默了两秒：“你确定？”
“确定。”她说，“因为她留了三粒空胶囊，和一个瓶盖。”
电话那头顿了顿：“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林砚抬头，电梯门开了。走廊的灯忽明忽暗，照着她手心里的那张纸条——是昨天从自己抽屉里翻出来的，她没丢。
上面写着：“别让她们知道，是我调的包。”
她没回答，挂了电话。
走廊尽头，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抱着档案袋，正往监控室走。
林砚喊了一声：“陈晚秋。”
女人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陈晚秋转身，脸上没表情：“**死的那天。”
林砚没再问。
她只是往前走，脚步没停。
电梯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她没哭。
她只是把那三粒空胶囊，塞进了自己白大褂的口袋。
和***药瓶，放在一起。
手写的药单
书页泛黄的纸，墨迹被水洇过三次。
林砚蹲在旧书店地下室的纸堆里，指尖拨开一本《精神障碍诊断手册》，书脊裂了口，像被反复掰开过。她没开灯，借着门外透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