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助理与调包药盒第二部

药盒与缺席的尸检
药盒放在尸检台上时，标签上的名字不是死者。
林砚没抬头，手指捏着病历纸的边角，又翻一页。死者王振，六十三岁，肝硬化晚期，长期服用恩替卡韦。病历写得清楚，医嘱单也盖了章。他伸手去拿药盒，指尖擦过塑料外壳，停在标签上——恩替卡韦，但名字写的是李慧。
“这不对。”他声音没变，像在说天气。
旁边的实习医生凑近：“是不是贴错了？前天整理药箱，一堆标签乱成团。”
林砚没答，用镊子掀开药盒盖。十二粒药片整齐排列，白色椭圆，表面印着“ENT”。他低头比对药瓶照片——病历存档里的药瓶，标签是蓝底白字，药名是“恩替卡韦”。这个盒子，药片一样，但标签是手写的，墨色发灰，字迹歪得像被手抖过。
他转身走向档案柜，拉开最底层的抽屉。一叠领药登记表，按周分类。他翻到上周三，手指停在一行字上：苏棠，领取恩替卡韦，编号E-20240317-087，签字：李慧。
他呼吸没乱，但后颈的汗突然凉了。
“老林，尸检报告快出来了。”主任在门口喊，“家属催着火化。”
“再等十分钟。”林砚没回头，“药盒来源得核清楚。”
他回到台前，把药盒翻过来，底部印着一串小字：E-20240317-087。他盯着那串数字，像盯着一根烧红的针。
苏棠上周三领药。李慧是她母亲，去年病故，不可能签字。
他拿起对讲机，压低声音：“监控调一下，上周三，药房窗口，苏棠领药的全过程。”
耳机里传来电流杂音，三秒后，值班员说：“录了，但画面被切了十五分钟。系统说……是自动断电。”
林砚挂了对讲机，把药盒放回台面。他没擦手，没摘手套，转身走向电脑，调出医院内部药库出入记录。E-20240317-087的出库时间，是上周三下午三点十七分。领用人：苏棠。
但药房登记表上，签字人是李慧。
药盒不是死者的，也不是药房的。
是苏棠带走的。
他拉开抽屉，把药盒塞进去，盖上文件夹，动作不快，但稳得像在埋一颗定时**。
“主任，”他开口，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