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朝声音发颤，“我那时候真的没有办法。”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我知道。”
谢渡从怀里拿出一沓纸，放到柜台上。
林今朝低头，看见那是一份份旧医院账单、打工证明、出租屋合同复印件，还有一张皱巴巴的寻人启事。
寻人启事上的照片，是十七岁的她。
发布人：谢渡。
发布时间：七年前。
她怔怔地看着那些纸，眼泪砸在上面。
“你找过我？”
谢渡喉结滚了滚。
“找了三年。”
林今朝像被人捏住了心脏。
“为什么不继续找？”
谢渡沉默很久。
“因为***跪下来求我。”
林今朝僵住。
谢渡声音发哑：“她说你过得很难，说你最怕拖累我。她说如果我真的喜欢你，就别让你觉得自己欠了我一辈子。”
“所以你走了？”
“嗯。”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回来？”
谢渡抬眼看她。
“因为我后来才明白。”
“真正的喜欢，不是替她决定什么叫好。”
“是她在泥里，我就走进泥里。”
“是她怕拖累我，我就告诉她，我愿意被她拖累。”
林今朝再也说不出话。
旧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窗外雪光映进来，落在谢渡眉眼间。
七年过去了，他不再是那个穿校服的冷淡少年。
他变得成熟、克制，也更锋利。
可他的眼神还是一样。
看向她的时候，好像这个世界再乱，他都只认得她。
4
晚上十点，失物招领处忽然停电了。
灯灭的一瞬间，屋子里所有铁架都发出轻微震动。
林今朝脸色一变。
“糟了。”
谢渡问：“怎么了？”
“归档提前了。”
她抓起柜台上的煤油灯点亮，橘黄火光亮起，映出她苍白的脸。
“这里的失物如果被失主迟疑太久，就会开始自我封存。”
谢渡皱眉：“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柜台后的铁架上忽然传来“咔哒”一声。
那本登记着林今朝名字的失物册自动翻开，页面上的墨迹像活过来一样，缓缓往外渗。
紧接着，林今朝手腕上浮现出一道细细的黑线。
像锁链。
谢渡脸色骤变：“这是什么？”
林今朝想把手藏起来，却被他一把握住。
他的手很冷，力道却很紧。
“林今朝。”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