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本来打算毕业典礼那天送给谢渡。
可她没有送出去。
谢渡说：“这也是失物。”
“你从哪儿拿到的？”
“***给我的。”
林今朝猛地抬头。
谢渡盯着她：“她三年前找到我，把这枚戒指给我，说你当年不是故意不来。”
林今朝的呼吸一点点乱了。
她没想到，母亲会去找谢渡。
更没想到，母亲会把这枚戒指给他。
“她还说了什么？”她问。
谢渡看着她：“她说，如果我还恨你，就继续恨。至少那样，我不会忘了你。”
林今朝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她转过身，想避开他的目光，却听见谢渡在身后说：
“可我不想恨你。”
他的声音很低。
“林今朝，这七年，我不是来要解释的。”
“那你来做什么？”
“我来把你带回去。”
她再也忍不住，低声说：“回不去了。”
谢渡走到她身后，隔着柜台，没有碰她。
“为什么回不去？”
林今朝抬手擦眼泪，指尖却越来越湿。
为什么？
因为毕业典礼那天，她不是不想去。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裙子，怀里揣着戒指，跑过半个江城去见谢渡。
可她刚到校门口，就接到医院电话。
母亲被继父推下楼，重伤昏迷。
她赶到医院时，母亲躺在抢救室里，浑身是血。
继父跑了，家里所有钱都被卷走。
医生说，要手术，要押金，要人签字。
林今朝十七岁，站在医院走廊里，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的未来是可以被一张缴费单撕碎的。
她没有去见谢渡。
她也没有告诉他。
她卖掉了手机，卖掉了所有能卖的东西，甚至卖掉了那枚戒指。
后来，谢渡考上北城大学。
林今朝复读、打工、照顾母亲、还债。
最难的时候，她白天在便利店上班，晚上去**摊端盘子，凌晨三点回家，还要给母亲翻身擦药。
她无数次想联系谢渡。
可每一次按下号码，又删掉。
她不想让谢渡知道，那个说要和他私奔的女孩，最后连自己的生活都救不了。
更不想让他从天之骄子，变成她人生泥潭里的牵连。
所以她消失。
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以为这叫成全。
可后来她才知道，被留下的人，才最痛。
“谢渡。”林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