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过，我招手拦下。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我，眼神惊讶:“小姐，你这是……”
“去民政局。”我说。
“民政局？今天周六，不上班吧？”
“那就随便开。”我靠在后座，闭上眼睛。
车子驶离酒店，把喧闹和混乱都抛在身后。我摸出手机，关机前最后看了一眼屏幕——无数未接来电和消息涌进来，大部分来自陈屿。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婚纱还是穿着难受，但我懒得换。司机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瞥我，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吧。”我说。
“那个……您这是逃婚？”
“不算逃。”我扯了扯嘴角，“是及时止损。”
司机沉默了一会儿，说:“您做得对。”
我没接话。
车子漫无目的地开了半个多小时，最后停在一个公园门口。我付了钱下车，提着婚纱裙摆走进公园。
周末的公园很热闹，孩子们在草地上奔跑，情侣们手牵手散步。我这一身婚纱引来无数侧目，但我毫不在意。
我在长椅上坐下，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过了一会儿，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跑过来，好奇地看着我:“阿姨，你是新娘子吗？”
“本来是。”我说。
“那新郎呢？”
“没有新郎了。”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我:“妈妈说吃糖会开心。”
我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很甜。
“谢谢。”我说。
小女孩跑开了，回到母亲身边。那位年轻母亲朝我抱歉地笑了笑，牵着孩子离开。
我在长椅上坐到太阳西斜。婚纱被草屑沾上了些绿色，但我懒得管。手机一直关机，世界清静得不像话。
黄昏时分，我起身离开公园。婚纱拖在地上，沾了泥土，但我无所谓。走到路边拦车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陈屿的合伙人赵明。
“我送你。”他说。
我犹豫了一下，拉开车门坐进去。
赵明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我:“婚礼的事我听说了。”
“传得真快。”
“圈子就这么大。”他顿了顿，“其实我早就想提醒你，但……毕竟是你们的私事。”
“你知道？”
“知道一些。”赵明说，“林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