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是橘子甜，是这个人偶尔正常一下还挺甜的。
那段时间我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也许这日子，还能过下去。
他不是传说中的恶人，我也慢慢适应了这个家。
虽然还在装聋，但生活好像在往好的方向走。
直到那天。
我爹打了电话来。
姜伯年的来电我本来不想接，但想了想还是接了。
不戴助听器也听不清，开免提倒是能勉强听到一点。
"念念……你姐联系家里了。"
我手指一紧。
"她打电话回来了，说……说想回来。"
我没说话。
"她说她后悔了，想回京城。"
后悔？
姜甜后悔的不是逃婚，是后悔没嫁到她以为的好日子。
我挂了电话，坐在窗边发呆到了天黑。
当天晚上。
楼下传来汽车的声音。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
是顾衍舟回来了，身边跟着陆远和另一个人。
三个人从车上下来，顾衍舟被架着胳膊，脚步虚浮。
喝酒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下了楼。
陆远把顾衍舟扶到客厅沙发上，看见我来了，点了个头就走了。
客厅里只剩我和半醉的顾衍舟。
他歪在沙发上，眼睛半睁半闭，领口松了两颗扣子。
我站在旁边。
不知道该扶他上楼，还是给他倒杯水，还是直接走。
他忽然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气不大，但很准。
嘴动了动，说了句什么。
不戴助听器，我完全听不清。
只看见他嘴型变了两下。
像是在叫我的名字。
又像不是。
我正想抽回手，他的手机在茶几上亮了一下。
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
发送人的名字，明晃晃地写着两个字。
姜甜。
消息预览只露出了一行。
"顾衍舟，我回来了。你身边那个女人，根本不是……"
消息被折叠了，后面的字看不见。
我盯着屏幕。
手腕还被他攥着。
顾衍舟的手松了。
他睡着了。
我把他的手掰开，站起来。
手机屏幕已经暗了。
"根本不是"后面是什么？
根本不是容家大小姐？
根本不是他应该娶的人？
还是，根本不是真的聋？
每一种可能都让我后背发凉。
我把毯子盖在他身上，上了楼，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下楼，顾衍舟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