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调令撕破冒名局

借调令公示出来的那天，院长把一张“自愿放弃书”推到我面前。
他说：“南枝，你签一下。刘莹家里已经请客了，这个名额不能再变。”
我低头看见纸上我的名字已经打好了，连放弃理由都替我写得明明白白：因个人家庭原因，主动放弃县人民医院急诊护理借调机会。
办公室门没关严，外面走廊挤着半个卫生院的人。药房的小李端着药篮装作路过，收费处的王姐把头埋进登记本里，两个实习生站在饮水机旁边，连水满出来都没发现。
我舅妈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串钥匙，像捏着我的命门。
“南枝，别给脸不要脸。”她压低声音，却故意让外面听得见，“**死得早，要不是你舅收留你，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厂里拧螺丝。做人要记恩。莹莹是你表哥未婚妻，她借调上去，以后你表哥婚事也体面，你跟着沾光。”
院长刘建国咳了一声，摆出长辈的样子：“一个小姑娘，不要把路走窄。你在镇上也挺稳定，县医院急诊压力大，不适合你。刘莹学历比你高，形象也好，去了更能代表我们院。”
我看向墙上的公示表。
“刘莹，急诊护理骨干；参与建立乡镇急救转运改良流程；独立完成夜间心梗患者抢救三例；县急救培训优秀学员；发表基层护理经验文章一篇。”
每一行字都像从我身上剜下来贴到她名字后面。
那张流程图，是我用三十七个夜班换来的。
那三例心梗，是我跪在救护车地板上给患者按压到手腕抽筋换来的。
那篇文章，是我在发热门诊的折叠床上写到凌晨三点，第二天还要给刘莹顶班换来的。
而刘莹本人，此刻站在刘建国身后，指甲新做了奶茶色，手机屏幕亮着，朋友圈停在半个月前一张演唱会照片上。
照片时间，正好是公示表里写的“独立完成夜间心梗抢救”那晚。
我把放弃书推回去。
“我不签。”
办公室静了一瞬。
舅**脸先变了：“你再说一遍？”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却很清楚：“借调名额是县医院按材料和考核选的。我的材料被换成了刘莹的名字，我要查。”
刘莹嗤笑：“许南枝，你别太难看。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