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甚至有点从容。
医学是一门靠积累的学问，而她积累的时间比大多数人长——当清洁工那一年，她每天推着小车在走廊里看，听医生说话，偷偷记，那种观察培养出来的直觉，是书本学不来的。
她把病例捋得很清晰，分析有条理，顾北川中途只打断了她两次。
第一次是问："这个患者用了ACEI，你怎么看他的肾功能监测频率？"
她回答得出来——ACEI对肾小球滤过压有影响，肾功能不全的患者使用需要监测肌酐和血钾，尤其是用药第一周。
第二次是问："如果他出现低血压，你第一步做什么？"
她也答出来了——先停用ACEI，评估容量状态，必要时补液支持，同时排查其他原因。
查房结束，其他实习生看她的眼神开始有些不一样。
不是那种"她运气好"的眼神，而是"她是真的有东西"的眼神。
晚上快下班的时候，顾北川叫住她。
"你的基础比我想象的扎实，"他说，语气依旧平，听不出是夸还是评价，"你有没有想过留在心外发展？"
林夏愣了一下。
她当然想过。从她第一次在急诊推着病人走过心外科走廊的那一刻起，她就想过。
"有，"她说，"是我最想去的方向。"
"我这里每年出科的实习生很多，留下来的少，"他说，"你知道我留人的标准是什么吗？"
"不知道。"
"能在压力下还能保持判断准确，"他停顿了一下，"以及——诚实。"
他说到"诚实"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停顿，像是在说给她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他说完这句，就转身走了，没有继续解释"诚实"这个词的意思。
林夏站在原地，心跳有点快。
她想，他大概知道她跟顾添的事。
但他没有因为这个排斥她，也没有因为这个特别关照她。
她突然觉得，这个人，其实挺公平的。
第五章 你出身哪里，我不在乎
顾添没有轻易放弃。
他在医院门口等过她一次。
那天林夏刚下班，正准备去公交站，顾添的车就这么停在了路边，摇下车窗：
"林夏，上车，我送你。"
林夏看了他一眼，"不用了，我坐公交。"
"这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