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遗书：这个世界是假的------------------------------------------这个世界是假的，我不想活在虚妄里……，凭空烙印在萧阳的脑海里。。。，才惊觉自己正在上吊。，死死攥住头顶的单杠，将身体狠狠上拉。，空气灌了进来。，他手腕一翻挣脱绳套，整个人直挺挺砸在地板上。“呕——”，剧烈干呕，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焯！”，伸手把耷拉在嘴巴外面的长舌头，往里塞了塞。“操！”，眼神发直，盯着单杠上还在轻晃的绳套。，是自己在书房敲代码，左胸一阵抽搐，然后眼前一黑。
再睁眼，就被挂在了这。
穿越了？
他**脖子坐起来，脖颈**辣地疼，一圈暗红的勒痕像是烧红的铁丝。
眼前是一间逼仄的卧室。
角落塞着张一米宽的单人床，旁边挨着个掉漆的破衣柜。
窗户底下是一张旧书桌，桌上搁着一台合上盖子的笔记本电脑。
剩下的空地，全被简易健身器材占满。
刚才上吊用的单杠，地上几个生锈的巨型哑铃，外加一套磨掉漆的杠铃。
忽然。
脑子一阵刺痛，他捂住头，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了进来。
原主也叫萧阳。
武道高中，高三。
穷。
老爹很多年前在盖亚星死于矿难，老妈靠摆小吃摊供他上学，还有个念初三的妹妹。
为了修炼，陆续借了七十多万小额网贷。
萧阳扯了扯嘴角。
七十万，***，这开局够顶的。
正在此时，萧阳的眼角微微闪了一道幽绿色的光，然后停在了那里。
啥玩意？
他揉了揉眼。
还在。
模糊的光线迅速汇聚成肉眼可见的一行字。
观测者沙盒，正在融合……
还没遭社会**就来挂？
萧阳心里一乐。
这也太顺了。
他在心里默念：“系统，展现一下你的能力。”
当前融合进度，0.0001%……
“……”
行吧。
要融合到100%才能用呗？
他用余光看着眼角那缓慢跳动的进度条。
当前融合进度，0.0002%……
平均3秒跳一下。
这涨到100%，不得几百小时？
萧阳没慌。
有挂就行，等得起。
他撑着地板爬起来，走到书桌前。
电脑底下压着张草稿纸，上面有一行潦草的手写字：
这个世界是假的，我不想活在虚妄里。妈，妹妹，对不起。
假的？
萧阳搓了搓手里的纸，粗糙的触感很真实。
他又摸了摸脖子上的勒痕。
疼。
真得不能再真。
原主精神**了？
难怪记忆里翻不到**的原因。
他把草稿纸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桌角的垃圾篓。
“嗡——嗡——”
裤兜里的手机猛地振动起来。
掏出来一看，没有备注。
滑开接听。
“喂？”喉咙受了伤，声音又哑又劈。
“萧阳先生。”听筒里传来一个没有情绪的女人声音，“您本月的还款已经逾期两天，如不能在24小时内处理，我司将派外访人员登门催收。”
“知道了。”
萧阳没废话，直接挂断。
点开短信箱。
满屏的红点，全是逾期警告和威胁**的短信。
他靠在桌沿，脑子里过了一遍账单。
连本带利，这个月得还一万八千多。
伸手摸了摸两个裤兜。
比脸还干净。
点开手机支付软件，余额显示：385.05元。
**，这个叼毛……
幸亏我有挂。
萧阳按灭屏幕。
叩叩叩！
木门被拍得震天响，外面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女孩声音：
“哥，怎么锁门了？出来吃早饭了！”
继承来的妹妹，萧雨。
萧阳下意识转身要去开门，眼角余光扫到单杠上。
那个麻绳套还在那晃悠。
“等一下，马上来。”他清了清嗓子应道。
快步走过去，三下五除二把绳套解下来，塞进床底。
拉**门。
外面是个小得可怜的客厅，连着个转不开身的厨房。两室一厅的租房，老妈和妹妹挤另一间。
“阳子，快吃饭。”
厨房里走出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满脸沧桑，瘦得脱相，围裙上还沾着油渍。
这是**，苏洁。
苏洁手里端着个铝合金盆，走到折叠餐桌前，“砰”地一声放下。
盆里，满满当当堆着一座白花花的小山。
全是剥好壳的白水煮蛋。
“五十个鸡蛋，先吃。”
苏洁随手在围裙上抹了一把，眼神扫过萧阳的脖子时，手上的动作顿了半秒。
她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过身。
“妈去给你把牛奶热热。”
萧阳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那盆鸡蛋。
五十个。
一顿早饭。
也对，练武的都是牲口。
他拉开折叠椅坐下，眼神在厨房里忙碌的母女背影上扫了一眼。
前世他活到三十六，是个独狼，没什么家人。
现在凭空多出一个妈，一个妹，有点不适应。
但厨房里飘出的烟火气，很快就把那股子不适感压了下去。
好像也挺好。
萧阳拿起一个鸡蛋，在生抽蒜泥的蘸料碟里滚了一圈，一口一个。
味道竟然很不错。
吃着早饭，脑子里的记忆已经梳理得七七八八。
高三，金陵武道一中，华夏国重点高中。
在这个世界，武道是阶层跨越的唯一通道，也是一条烧钱的不归路。
原主是个狠人，资质不错，加上死练和打药，硬是把修为拉到了年级中上游。
但一个月后如果考不上顶尖武道大学，之前三年砸的钱全打水漂，以后只能留在蓝星，当个强壮点的牛马。
盖亚星上无尽的财富和机缘，将与他毫无关系。
现在局面变了。
关系很大。
他看了看眼角。
当前融合进度，0.0065%……
“哥，慢点吃，等等我。”
萧雨端着碗稀饭从厨房里出来，另一手的盘子里搁着两个包子。
她身上那件蓝白校服洗得发白，拉链坏了一截，下摆用个别针别着。
小丫头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睡眼惺忪，但那双眼睛特别亮，透着机灵劲儿。
拉开椅子，萧雨在萧阳对面坐下。
咬了一口包子，她抬眼看他，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接着下移，落在他脖颈处。
“哥，你脖子怎么了？”她含糊不清地问，眉头拧了起来，“红了一大圈，破皮了都。”
萧阳夹鸡蛋的手顿了半秒。
“昨晚在武馆当陪练，被鞭子抽了一下。”他语气平淡。
顺手把T恤的领口往上拽了拽，挡住那道骇人的勒痕。
小丫头狐疑地盯着他看了两秒。
没等她再开口，萧阳夹起两个白胖的煮鸡蛋，塞进萧雨的稀饭碗里。
溅起几滴米汤。
萧雨一愣，下意识地瞥向厨房。
油烟机还在响，苏洁没往外看。
武者的口粮，是家里的最高优先级战略物资。
苏洁立过规矩，这些肉蛋奶，她和萧雨一口都不准碰。
萧雨立马低头，夹起一个就往嘴里塞。
小小的腮帮子鼓起来，她捂着嘴，一边笑一边飞快地嚼。
噎得她直翻白眼。
“喝口稀饭，慢点。”萧阳压低声音道。
厨房里的动静停了。
苏洁端着一只大海碗走了出来，里面装满了热气腾腾的牛奶。
“趁热喝，我放了点白米粥进去。”苏洁把碗搁在萧阳手边。
她双手在围裙上用力擦了两下，接着从贴身的裤兜里摸出一个布钱包，倒出一叠钞票。
有十几张百元大钞，剩下的是五十、二十、十块的零钞，还有一把硬币。
钞票皱巴巴的，边缘磨得起毛，散发着一股生面粉和葱花的味道。
苏洁点了点钱，推到萧阳面前。
“一千二。”她看着萧阳，眼神里是一种疲惫的期盼，“天气热了，吃夜宵的人多，妈多挣了点。这两百你拿着，在学校吃点好的。”
萧阳看着桌上那叠带着体温的零钱。
苏洁包一个**子挣五毛，一碗馄饨挣一块。
这一千二，是她在深夜的街头，迎着**的眼色和醉汉的唾沫，一分一毛攒出来的。
他没推辞。
伸手把钱拿过来，捏在手里，纸币有些潮。
“谢谢……”
萧阳的话顿了一下。
那个“妈”字，没能叫出口。
“瞧你这孩子。”苏洁鼻子一酸，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跟妈客气什么。”
萧阳笑了下，没再说话。
原主从没敢跟家里透底。
在金陵一中那种销金窟，一周一千的开销，只够吃最差的营养餐，喝人工合成营养液。
至于真正能让人突飞猛进的基因强化针，想都不要想。
用盖亚鬣狗基因合成的，一针都要上千。
那种垃圾打多了有严重副作用。
比如总爱盯着别人**看。
萧阳端起大海碗，“咕咚咕咚”几口把牛奶灌了下去，擦了擦嘴角的奶渍。
“我吃好了，上学去了。”
他站起身，走进卧室，将桌上那台外壳磨损严重的笔记本电脑塞进双肩包。
拎着包走出房门。
萧雨已经背着书包在玄关等他。
两人一前一后出门。
旧公寓楼的楼道昏暗逼仄，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灰黑色的水泥。
声控灯坏了半个多月，一直没人修，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霉味。
兄妹俩踩着楼梯往下走。
走到二楼拐角，萧雨突然停住。
“哥。”
萧阳停在她下面的台阶上，转头看她：“怎么？”
“你今天……感觉不太一样。”小丫头皱着眉，眯起眼睛打量他。
萧阳单手插在裤兜里，语气没什么起伏：“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萧雨挠了挠下巴，认真思索，“以前你的眼神总是呆呆的。而且你从来不会把鸡蛋给我吃。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萧阳没接茬，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
“少瞎琢磨，多刷题。”他顺手帮萧雨理了理书包背带，“快点，要迟到了。”
当前融合进度，0.0246%……
……
与此同时，家中。
苏洁站在门后，听着兄妹俩下楼的脚步声彻底消失。
她解下围裙，走进萧阳的房间。
目光快速在屋里扫过。
小床、书桌、旧衣柜，一堆训练器材。
她的视线最后落在书桌边的垃圾篓里。
里面只有一个纸团。
苏洁走了过去，弯腰将纸团捡起，展开。
那行潦草的字迹露了出来。
……妈，妹妹，对不起。
苏洁捏着纸的手微微颤抖。
几秒后，她红着眼圈抬头，再次仔细打量整个卧室。
然后，她弯下腰，看向床底。
两双鞋子。
更深处，是一根拇指粗的麻绳。
她两步上前，俯身，右腿猛地向内一扫，用脚尖精准地勾出了那根绳子。
苏洁捡起麻绳，双手彻底僵住。
绳子上有清晰的勒痕。
一圈暗红色的血迹，已经渗进了麻绳的纤维里。
她盯着那圈血迹看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从口袋里缓缓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短暂的忙音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浑厚的男声。
“讲。”
“报告督察……”
苏洁的语气里带着颤音，但依旧保持着汇报的格式。
“9901号……重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