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事轮不到你管------------------------------------------，偏头一看，是刘凯。：“你咋在这？来买东西吗？”，“你呢？”：“我来卖东西。”：“你咋过来的？我没看到夏叔和李姨。”，“坐她家的马车来的。你经常来城里赶集吗？”，“一般一个月来几次，买点化肥啊火柴什么的，有时候也卖点自己编的柳条筐。”，“是吗？我之后可能也要经常进城呢，来卖鸡蛋。”，她推拒了一番，应了下来。，她揣了一小把蘑菇往刘凯家的马车旁边走，先礼貌地跟刘凯妈妈问了好，然后不由分说地将蘑菇塞到她车上的小筐里，跑开了。，见她如此懂礼貌，会来事儿，喜爱之心更甚。，苍灵也将蘑菇和鸡蛋全数卖光，收了东西坐上了车。，思忖着还有什么能弄过来卖钱的，跟王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在天刚擦黑的时候回到了家中。，李秀还上前给她搓了搓手。，回头问她：“今天卖得咋样？”
苍灵一笑，将整整齐齐的纸币拿出来，昂首道：“卖了8块4毛钱。”
两人面色都是一喜，接过钱就着灯光仔细地数了好几遍，手指蘸了唾沫，将钱捻上了微微的湿意。
苍灵将筐卸了，自顾自去外屋找吃的，灶台上留了一碗粥，清得能照出她的脸来。
她用筷子捞了捞，在底部捞到了两小节黄瓜咸菜。
蹲在灶台边喝完粥，她将盆中的碗筷全部洗净，准备回里屋和那俩人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夏国柱已躺下了，李秀还坐在炕上，借着微弱的光给夏国柱补衣服。
苍灵先开了口：“我想每星期进城一次，把家里的鸡鸭蛋卖一卖，再买点本子、铅笔、火柴，到学校里卖给同学。”
夏国柱和李秀种了几十年的地，脑子从没想过别的赚钱法子，听她一说，都觉得新奇，让她仔细讲讲。
苍灵细细说了买卖的价格，虽然每种东西只能赚到几毛的差价，但也不少了，倒腾一个月就能买得起猪肉吃了。
因为她今天顺利带回来了钱，两人都对她的话深信不疑，允了她的计划。
苍灵话只说了一半，她脑子里有个日历，现在有蒲公英，五月有大叶芹、刺嫩芽，六月有黄金菇和**，八月有榛蘑、红蘑。
野菜挖出来后，分出一些来卖，再盐渍一部分，到秋天卖；蘑菇也卖一部分，再晒干一部分，到秋冬卖。
粗略算算，到秋天她至少能赚到80块钱，到明年年底就能赚到200元，最起码能保证夏国柱和李秀不再想把她卖掉。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到身侧的人坐了起来，披上了衣服，跨过她的身体，到炕尾去摸索着什么。
她有些疑惑地睁开眼，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手在她脱下来的外套和里衣中不断摸索。
见她未醒，李秀又从炕尾下了地，拿起了她的鞋子，掀起鞋垫往里摸了摸。
窸窸窣窣地响了好一阵儿，李秀带着一股冷气钻进了被窝，轻声说：“她没藏钱。”
夏国柱从鼻孔中“嗯”了一声，不一会儿就打起了鼾。
苍灵肩膀抖动，无声地笑了出来。
今天赚到的所有纸币中最新最干净的一张5毛钱，被她夹在了语文书里。
第二日她也早早醒来，吃过早饭便背了书包到王姨家去。
她有意在午饭前离开，却被王姨的女儿缠着问了好多问题，直问到晌午才离开，临走时，王姨硬往她怀里塞了一个白面馒头。
馒头只有半个拳头大，也不如苍灵所处时代的精制小麦粉做出来那样白，面皮发黄，还有些干，但她一口一口吃得极认真。
她蹲在墙根底下，望着夏家低矮的土房，不自觉发出一声轻叹，夏辉，这样的日子，你是怎么捱过去的呢？
这天下午，苍灵照旧去山上挖野菜，过了正午，凉意一点一点侵袭上来，她紧了紧松垮的棉袄，坐下来靠着树歇了一会儿。
正迷糊间，一双大手突然从身后绕过来，精准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苍灵一惊，自己挑选的地方有不少村民正在挖菜，是谁敢这么大胆？
她略一挣扎，极快地回过头一看，是刘光棍。
刘光棍身上的酒气比那日更甚，坑坑洼洼的红鼻子正不断往外喷着浊气。
见她不挣扎不喊叫，刘光棍松开了手，嘿嘿一笑道：“小辉妹子，我跟你闹着玩的，没吓到你吧？”
苍灵摇摇头，站了起来。
刘光棍看她要走，上前一把拽住了她的手，力气很大，攥得她腕间几乎失了血色。
好在这几天的锻炼和饮食有了效果，她略一用力，挣开了刘光棍的束缚，问他：“刘哥，有什么事？”
刘光棍将身子挡在她前面，隔绝了村民们的视线，“妹子，反正你过些天要嫁给我了，不如今天你就去我家吃饭，咱俩也好熟悉熟悉。”
顿了顿，他又循循善诱道：“我家里有城里的零食哦。”
就在僵持间，一个少年驾着马车从大路上走过，看到了她们。
他吃了一惊，“吁”地一声将**停，就要走过来。
坐在马车上的中年男人被惯性带得向前扑了一下，抬起头不悦地拧眉问他：“咋的了？”
刘凯不说话，双眼紧紧盯着那边的两人。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那不是刘光棍吗？夏国柱家的女娃怎么大白天在这跟他拉拉扯扯？”
他一拍脑门，“哎呀，看我这记性，夏国柱不是把她说给刘光棍了吗？说是过几个月就要嫁过去了。”
刘凯的面色霎时变得惨白，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爸，她说她不想嫁，我要去帮她。”
男人面色一沉，“你别多管闲事啊，刘光棍怎么说也是你堂叔，这事轮不到你管。”
刘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大脑一时无法思考，愣怔几秒，突然说：“爸，你昨天说好吃的蘑菇，是她送的。”
男人一窘，“一码归一码。”
离得不远，两人的对话苍灵模模糊糊听到了一些，她有心试试刘凯，看他是不是一个可靠的盟友，便不多挣扎，只拿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瞅着他。
刘凯的心都揪了起来，迈步朝她走去。
男人忽地一声大喝：“你再走一步，下半年的学费我不交了，你也别念书了，给我种地去。”
刘凯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