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放倒二人，进城卖蘑菇------------------------------------------，随后半是怀疑半是嘲讽地问：“就凭你？你怎么赚？”，“我还没想好，但是我肯定能赚到。”，直笑得喉咙里咳出痰来。，他觉得女儿今天好像一直在说疯话。，到案板上去切土豆，两人都回了里屋，隐约间还能听到李秀边嗑瓜子边计划着猪肉怎么吃最省。，寻找着年前放在大盆里的干萝卜条。，她终于在其中几根萝卜条上发现了发霉的痕迹。，然后小心地用抹布擦掉萝卜条上的霉点，扔进了炖着土豆白菜的锅中。，她无声地笑了。，她很荣幸地分到了半块玉米馍馍，冰凉的炕沿又硬又硌，她尾椎骨升起一股麻痛来。，所以肚子最先有反应。，她披了棉袄出门上厕所。，将自己的碗筷单独放了，又用锅烧了热水，仔细刷了，李秀才扶着肚子回屋。，满头的汗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热的。，夏国柱穿了鞋也往外冲。
李秀将肚子紧紧贴在炕头最热的地方，长一声短一声地叹着。
苍灵写完了作业，清洗了一番爬上炕尾，才发现夏国柱还没回来。
又过了一阵儿，她听到李秀也起身，披了棉袄出去了。
苍灵在黑夜中绽放出一个笑容，看来今晚只有她一个人能睡好觉了。
她在5点爬了起来，轻手轻脚地收拾了一通，做好了饭温在锅里，便出了门。
天还灰蒙蒙的，她戴着夏国柱的手套，倒也不算很冷。
山坡上有一片蒲公英，正是脆嫩的时候，她采了一筐，又用镰刀割了些野草，捆成一捆，斜背着回了家。
先喂了鸡鸭，又洗了点蒲公英，李秀和夏国柱还没起来。
她也不去管她们，看天色亮了，自顾自吃了饭，揣了馍馍去学校。
学校大门还没开，她将书包放到一个不太显眼的树丛里，看了看周围，决定围着学校跑一圈。
这具身体太弱了，必须要长肉，要更结实。
棉鞋很薄，跑动间脚上出了汗，冷风灌进来又湿又冷，苍灵咬牙忍着。
刚跑完一圈，已是气喘吁吁，汗如雨下。
第二圈的时候，她钻进了学校后方的一片荒林，惊喜地看到枯叶掩埋之下已经有少许蘑菇露出了头。
她心下有了计划，面上就带了一丝笑意，不料在摸出林子的时候遇到了刘凯。
刘凯原本愁容满面，见到她从林子里出来，急忙迎上去，“夏辉？你怎么在这里？”
苍灵笑笑，“没事，来早了就过来溜达一下。”
刘凯提起袖子想为她擦擦额上的汗，被她一扭头躲掉，自己拿手胡乱拂了一把，又朝他一笑，“走吧，去学校。”
刘凯问她昨晚的情况，她只是说一切都好，她爸也暂时同意不让她嫁人了。
刘凯见她面有喜色，当下也不怀疑，只自顾自高兴着上了一天的课，只是在课间更加频繁地偏头看她。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苍灵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到了门卫处，拿了中午说尽好话才借来一用的小铲子，奔向学校后面的林子。
得快点，趁着天还没黑，多挖几颗。
苍灵小心地挑选着无毒的品种，很快就挖了一小筐。
待黑夜吞噬了天边的残红，她才**腰站起来，挎着柳条筐往家走。
刚进家门，夏国柱的大嗓门就劈头盖脸地砸在了她头顶：“你干啥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苍灵献宝似的将小篮子往面前一举，“我去挖了点儿蘑菇，明天正好放假，我可以去城里卖掉。”
夏国柱和李秀都是一愣，凑过来看她的收获。
今天二人在炕上躺了一天，竟不知蘑菇已经悄然钻了出来。
李秀先开了口：“哪儿挖的？”
苍灵说：“学校后面的林子。”
夏国柱面上一喜，对李秀道：“明天咱俩也去挖点，让小辉后天接着卖。”
李秀犹豫了一瞬，苍灵便接过了话头：“那片林子里的蘑菇都被我挖光了。”
她将蘑菇摊开，放在炕边的地上，又去了外屋开始生火，让热气稍微烘去蘑菇外层的水汽。
晚饭依然是大碴粥和土豆炖白菜，苍灵拣了一两颗碎掉的蘑菇洗了，细细撕成丁，搅进了锅里。
两人倒难得对她温和起来，问她准备怎么进城，又问她知不知道哪里人比较多，蘑菇更好卖，她都一一答了。
夏辉这辈子进城的次数屈指可数，第一次进城还是为了去找裁缝做嫁衣，为自己挑选一身精美的包装，送到那个光棍破败漏雨的房子中。
苍灵敛眸，遮去自己的情绪。
第二天，苍灵醒得很早，先在篮子底部铺了一块花布，然后撒上满满的稻草，将几十个鸡蛋依次擦干净，码进去。
最后将蘑菇均匀地摆在上面，又盖了一层花布，细细掖在柳条筐的缝隙中，出了门。
她坐上邻居王姨的马车，从怀里掏出了窝窝头啃。
王姨怜爱地看着她，叹了一口气道：“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天天就吃这些东西怎么行？”
苍灵笑笑，“能吃饱。”
王姨的女儿成绩一直在中等徘徊，她不知道有多羡慕夏国柱有个这么好的女儿。
苍灵用一次作业指导换来了坐王姨的车进城的机会，当下更借此机会不断表演着自己的懂事与体贴，连早上偷偷煮好的鸡蛋都没拿出来。
到了城里的集市，王姨将马拴在树上，把自己编的笤帚和挖的野菜拿下来，开始叫卖。
苍灵也蹲在她旁边，把鸡蛋和蘑菇摆了出来。
一个穿戴整齐的中年人蹲在了她的摊位前，看着她面前的鸡蛋。
苍灵适时开始了推销：“大姨，我这都是精品鸡蛋，个头都是一般大的，你回家一煮，蛋黄都是金黄金黄的，老有营养了，给孩子吃补脑提神，给老人吃延年益寿，年轻人吃美容养颜！”
中年人蹲下身来拿了几个鸡蛋在手里，掂了掂，果然都是一般大的，蛋壳也干净，不像别的摊位，鸡蛋上还挂着或黄或绿的鸡屎。
讲定价钱，她买走了五个鸡蛋，苍灵嘿嘿笑着，从筐里又摸出几个稍小的鸡蛋，仍旧摆回去。
约莫有2个小时，苍灵的鸡蛋和蘑菇卖出去了一半，她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溜到了集市边上，剥开了在怀里捂了一早晨的鸡蛋。
蛋清嫩滑弹牙，蛋黄绵密香软，苍灵从未觉得鸡蛋这么美味过，小口小口地细细品尝着。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夏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