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
"陆晚，你等着。"
她转身跑了。
**来得比我想的快。
他们打开厕所门的时候，我坐在地上，搂着自己的膝盖。
方舒和那几个女生被叫到教导处，一个个白着脸不敢吭声。
我以为这次总该有个说法。
可教导处的门被推开的时候,走进来的是陆衡。
他径直走到**面前，赔着笑脸。
"同志，误会，真的是误会。她们俩是姐妹，从小打打闹闹惯了，莹莹那边的朋友不懂分寸，跟着起哄，谁知道她当真了。"
"姐妹间闹着玩？"
我抬起头。
陆衡没看我。
"高考压力大嘛，小孩子之间开开玩笑缓解一下，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递了一圈。
一场五个人**一个人的校园暴力，就这样被定义成了"开玩笑"。
**走了，围观的人散了。
教导处走廊里有人小声议论。
"不就是被开个玩笑嘛，还报警，这也太小题大做了。"
"就是，陆莹莹人那么好，她姐才是真正有问题的那个吧。"
回到家，我还没来得及换鞋。
陆莹莹已经扑进了刚到家的妈妈怀里。
"妈！姐姐今天报警抓我！全校都看见了！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妈妈一把推开我，指着我的脸。
"陆晚你个白眼狼！养你这么大是让你恩将仇报的？莹莹不就是跟你闹着玩吗？你要毁了她！"
我张了张嘴。
"我——"
"你什么你！"
陆衡从楼上下来。
"陆晚，我说过，别动莹莹。"
"所以就是我的错？"
"当然是你的错！"陆莹莹从妈妈怀里伸出头，恶狠狠地瞪过来，"都怪你！害我在同学面前丢脸！还害哥哥被老师训了半个小时！"
她说着说着，忽然"哎呀"一声。
她腕子上戴着一条珍珠手串，是妈妈过年在拍卖会上花了八万块买回来送她的，此刻搭扣突然弹开，珠子噼里啪啦洒了一地。
"我的珍珠！"
陆莹莹尖叫。
"是你！刚才妈妈推你的时候你撞到我了！你把我的珍珠手串弄断了！"
我离她至少有两步远。
但陆衡已经冲过来了。
他一把攥住我的校服领子，把我整个人顶到了墙上。
"陆晚，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对你太客气了？"
后背撞上了墙面。
我看着他那张绷紧了每一条线的脸。
上一世最后一点微弱的火苗，这一世连星星也不冒了。
***
复读这一年，学校里没有一个人跟我说话。
方舒让全班知道了我"报警抓自己妹妹"的事，加上陆莹莹三天两头添油加醋，我成了整个年级的笑话。
没人坐我旁边。食堂打饭排队的时候，我前后三个位的空隙永远没人填。
有一次我的书包被人翻了个底朝天，课本扔在走廊地上，踩了好几个鞋印。
我去找班主任，她推了推眼镜，说了句："同学之间的小摩擦，你自己处理。"
转头就进了办公室，跟另一个老师聊陆莹莹上次模考的阅读理解做得不错。
振华中学新修的那栋图书馆，是陆建明捐的款。
楼门口的铭牌上刻着他的名字。
在这里，没有人会帮我。
***
第七个月的一个傍晚，我在走廊上看见一个信封从教务处的信格里掉出来。
上面印着几个字。
"全国青少年作文锦标赛组委会"。
收件人是我。
我在半年前偷偷寄出了一篇文章。那时候还没被逼着复读，投的时候没想过能中，只是不想让自己写的东西彻底烂在抽屉里。
拆开来看。
一等奖。
奖金一万二。
汇款到我留的那张没人知道的***上。
我把信折好，塞进校服内袋里。
没有告诉任何人。
这张信纸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东西，我不打算让它被任何人踩碎。
回到家，我走进厨房准备蹲下来吃饭。
陆衡靠在冰箱旁边，手里拿着手机。
我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忽然开口。
"你上次模考考了多少？"
"年级第一。"
"莹莹呢？"
"你可以自己去问她。"
他顿了一下。
"她说她这次进步了。"
"她让你帮她押了三道数学题，其中两道原封不动出现在卷子上。算不算进步，你自己判断。"
他的手停了。
半晌，他把手机揣回口袋里。
"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