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现在不敢。”曹操把剑举起来，剑尖指着司马懿的咽喉，离喉咙只有两寸远。他能感觉到剑尖上传来司马懿喉结的微微颤动。
“孤也知道，孤的儿子们现在能压住你。曹丕不比你笨，曹彰不比你弱，曹植的文采比你强十倍。他们三个人加起来，你司马懿不是对手。”
他顿了顿，眼睛里的寒光更盛了。那是一种猎手看到猎物时的光，冷酷、精准、不加掩饰。
“但孤更知道——孤的孙子压不住你，孤的曾孙更压不住你。你这种人，活得比谁都长，忍得比谁都深。曹丕会老，曹叡会病，而你会一直活着，像一条冬眠的蛇，等着他们一个个倒下去。”
司马懿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曹操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进了他心里最隐秘的那个角落。
他是这种人吗？
是的。
他从二十岁开始辅佐曹操，到现在已经十五年了。十五年来，他看过多少人倒下去？荀彧、荀攸、**、程昱……那些比他聪明的人，一个个都死了。夏侯惇、曹仁、曹洪……那些比他勇敢的人，一个个也老了。
而他活了下来。
不是因为他最强，而是因为他最能忍。
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忍到所有人都不在了。
“所以，”曹操把剑往前推了半寸，剑触到了司马懿的喉结，冰凉冰凉的，感觉到剑尖下脉搏的跳动，“朕替丕儿做了这决定。”
司马懿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二十岁那年，他第一次见到曹操。那时候曹操刚打完官渡之战，意气风发，骑着高头大马进城，百姓夹道欢迎。他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个男人，心想：这就是我要追随的人。
二十五岁那年，他献上“十胜十败论”，帮曹操坚定了南下征讨的决心。曹操看完了他的文章，拍着桌子说：“仲达，你是孤的张良！”
三十岁那年，他跟着曹操去打张鲁。山路难行，粮草不济，好多人都劝曹操撤兵。他说：“不能撤。撤了，汉中就是刘备的了。”曹操听了他的话，坚持打下去，果然赢了。
三十五岁那年，他被任命为太子中庶子，开始辅佐曹丕。曹丕那时候才二十出头，年轻气盛，不太听得进别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