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等。
等所有人死。
等曹**，等曹丕死，等曹叡死。等所有能压住他的人一个个死去，然后他就像从冬眠中醒来的蛇一样，慢慢地，一寸一寸地，缠住曹家的脖子。
“仲达，”曹操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手里握着一把短剑，“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司马懿看了一眼那把剑。
剑身只有一尺长，但锋利得能切断铜钱。剑刃上有细细的血槽，剑柄上缠着金丝，金丝已经被汗浸得发黑。
“董卓的剑。”司马懿说。
“你还记得。”曹操摩挲着剑刃，像是在**一个老朋友。“朕留了它三十年。三十年来，朕一直在等一个人，配得上这把剑。”
他把剑尖指向司马懿。
“今天，孤等到了。”
殿外，雪越下越大。

第二章 狼顾
“仲达，孤本想留着你，让你辅佐丕儿。”曹操把剑放在膝盖上，剑刃朝外，对着司马懿的方向。
“但朕昨晚做了一个梦。”
他停下来，看着司马懿，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怜悯，又像是惋惜。
“梦到孤站在一座高台上，穿着皇帝的冕旒。你猜孤看到了什么？”
司马懿低着头，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臣不知。”
“孤看到了你。”曹操的声音突然变了，变得又尖又细，像一个老巫婆在念咒。他模仿着自己梦中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你站在台下，穿着孤的衣服，戴着孤的**。脚下踩着——”
他伸出手，手指指着司马懿的脸，指节在烛光下泛着黄。
“踩着曹家子孙的头骨。一个、两个、三个……堆得像山一样高。”
司马懿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害怕，是震惊。他没想到曹操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在他的认知里，曹操是个做事留三分余地的人，就算要**，也会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比如“谋反”，比如“通敌”，比如“不敬”。
但这次没有。
他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要杀你，因为你会毁了我的家。
这是曹**辈子最坦诚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臣不敢！”司马懿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这一次他磕得很用力，额头磕破了，血流了下来，顺着鼻梁往下淌。
“孤知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