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哥伦布计划II-------话聊大师塞壬的歌声

故事三：话聊大师塞壬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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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台上的狼人少年闭着眼睛，后颈插着白色软管，软管另一端连着天花板上的提取设备。设备上的绿灯一秒一闪，像心跳。但那个心跳不是他的了——他的心跳已经停了，机器还在抽，因为合同还没到期。
塞壬站在那里，盯着那根软管。她认识这个少年。昨天下午，她推着小推车给他送矿泉水的时候，他问她：“你会唱歌吗？”她说嗓子坏了。少年低下头，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那是她最后一次听到别人求她唱歌。
她后来再也没有拒绝过任何唱歌的请求。
——除了公司要她**的那次。
她转身走出医疗区，走过走廊，走过那扇安全门，回到后勤部的隔间。她坐在折叠椅上，把脸埋进手掌里。手掌是凉的，额头是烫的。她就那么坐了很久。
然后她开始收拾东西。没有多少东西可收拾：一套换洗的衣服、一双旧跑鞋、一本写了几页的日记本。日记本的扉页上写着“艾莲娜·玛丽亚·罗德里格斯”，下面有一行小字：“如果你捡到这本日记，请把它寄到这个地址……”地址是****养老院，密歇根州某个她去过但记不清名字的小镇。她写这行字的时候，以为自己在写遗书。
她把日记本塞进背包，拉开布帘子，走出隔间。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一盏，她走过，灭了。她走到电梯口，按了向上的按钮。电梯门开了，里面站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男人，一个在嚼口香糖，一个在看手机。他们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她走进去，按了G层。电梯门关上。她能感觉到那两个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的后颈上，落在那根软管插了无数次、已经结成厚茧的插口上。嚼口香糖的那个吹了个泡，啪的一声破了。
电梯门开了。她走出去，走过大厅，走出旋转门。
外面的空气是凉的，带着洛杉矶特有的、混着汽车尾气和棕榈树味道的风。她站在人行道上，看着对面的红绿灯。红灯变成绿灯，绿灯变成红灯，变了三次，她没动。她不知道该去哪。她没有家，没有朋友，没有***，没有银行账户。二十年了，她没有自己付过房租，没有自己买过菜，甚至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