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把鉴定报告寄给赵甜甜。让她知道她精心照顾的可怜孤儿，其实是你和别的女人生的。"
我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的脸。
很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那种被背叛后应有的歇斯底里。
三年前我就该问清楚的事，现在问清楚了，反而松了一口气。
这段婚姻里，我唯一的错误就是太信任他。
现在，该收场了。
9
第二天早上，我送乐乐去***。
到门口的时候，赵甜甜正好带着小宇从车上下来。
小宇看到乐乐，喊了一声"姐姐"，跑过来要拉乐乐的手。
乐乐躲到我身后，不说话。
赵甜甜走过来，脸上挂着标准的"温柔教师"微笑。
"沈姐，早上好。"
"早。"
"小宇这几天在我家表现特别好，吃饭睡觉都很乖。我觉得他只是需要一个稳定的、有爱的环境。"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好像她是**，我是罪人。
"赵老师，你养着开心就好。"
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平淡。
"沈姐，我不是要跟你争什么。我只是觉得，一个孩子不应该在没有爱的环境里长大。"
"你说得对。"
我牵着乐乐往里走。
赵甜甜在身后又说了一句："对了，陈昊哥说你们在谈离婚的事？"
我停下脚步，转过头。
"他跟你说了？"
"嗯。"她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沈姐，我觉得这对大家都好。你也能轻松一点，不用再勉强自己照顾一个不是亲生的孩子了。"
我看着她。
"赵老师，你知道小宇的妈妈是谁吗？"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
"陈昊哥说……孩子父母都不在了。"
"嗯，他是这么说的。"
我转身走了。
身后赵甜甜站在原地，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追着我，带着疑惑。
但她没有追问。
因为她不想知道答案。
她现在的人设是"拯救孤儿的善良幼师"，如果孩子有亲妈，这个人设就塌了一半。
她需要小宇是个孤儿。
可惜，真相从来不会配合任何人的剧本。
下午，陈昊突然出现在家门口。
他没有用钥匙开门，而是按了门铃。
我开门，他站在走廊里，脸色很差。
"签。"
他把一个文件袋递给我。
"我签了，你要的都给你。房子归你，小宇归我，债务我自己担。"
我接过文件袋，抽出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签名，按手印，日期。
都齐了。
"还有一个条件。"他盯着我，"鉴定报告的事，你不能告诉任何人。"
"我为什么要告诉别人？"
"你刚才在***门口跟赵甜甜说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
他将信将疑地看着我。
"沈念，我警告你，这件事如果传出去……"
"陈昊。"我打断他，"协议签了，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你的事，跟我再没有任何关系。"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把协议收好，放进保险柜。
然后拿出手机，给周律师发了消息。
"协议签好了，走流程吧。"
"好的。预计两周内办完。"
我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天色渐暗。
结束了。
这段婚姻，终于结束了。
但故事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