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求生：天灾归途

末世------------------------------------------，从来没有这样安静过。，手指捏着生锈的栏杆。，蝉鸣震耳，但此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味...，又被烈日暴晒后散发出的气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中间撕扯过，裂缝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不知道是污水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有几辆还在冒着淡淡的黑烟，像是刚烧完不久。，是散落在马路上的那些东西。，看见了半条腿。从膝盖以下，穿着深色的西裤，皮鞋还挂在脚上，鞋面擦得很亮。，一辆侧翻的面包车旁边，有一团看不清形状的东西，暗红色的，黏稠的，在晨光下泛着不祥的光泽。。，林清从沙发上拿起手机。，信号只有一格，但还能拨出去。。
嘟——嘟——嘟——
每一声都在期待着对方的接听。
电话响了十五秒左右，终于！
“哥？”
电话那头传来林染那好听的女声，那边很安静，语气里还有一点点不耐烦。
林清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坐进了沙发里。
“染染，你在哪儿？”
“在家啊，辽东老家，还能在哪儿。”林染打了个哈欠，有点犹豫。
“你不是让我提前回来嘛，我都回来三天了，天天在家吃妈做的饭……哥你那边怎么了？”
她的声音很清晰。
林清张了张嘴，想说自己看见了什么，想说楼下马路上那些东西，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事，就想问问你到了没。”他说，“你在辽东好好待着，别乱跑，听到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你比我妈还啰嗦。对了哥，你们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看新闻上说——”
林清挂了电话。
不是不想听，是不敢再听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说出真相，怕林染担心，更怕林染知道以后会做什么傻事。
辽东啊！！！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地名。
三千公里。
妹妹在三千公里之外，暂时是安全的。
至少目前，末世的消息还没有传到那边，或者传到了但还没有波及。
至少现在，她和家人是安全的。
林清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
客厅很小，二十来平，茶几上摆着昨晚吃剩的半碗泡面，面汤已经干了，结了一层灰色的膜。
电视遥控器就放在泡面碗旁边，他拿到手里，按下了电源键。
屏幕亮了。
没有信号的时候，电视屏幕是满屏雪花，但这个时间有信号。
不仅有信号，画面还很清晰，像是所有频道都在转播同一个内容。
蜀地卫视。
林清认出了那个主播台，但主播不是他熟悉的那张脸。
坐在镜头前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深蓝色的夹克，表情严肃到近乎沉重，眼眶微微发红，像是刚哭过，又像是连续几天没有合眼。
他的声音是沙哑的。
“本台紧急插播一条重要消息。”
林清把音量调大了一些。
老旧电视机的喇叭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夹杂着男人沙哑的嗓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
“目前，蜀地全境已进入最高警戒状态。
经相关部门确认，蜀地多个城市已出现异常现象——即被初步定义为‘诡异’的未知存在。
这些存在无法用常规手段侦测，也无法用常规武器消灭。”
画面切了一下，变成了一段模糊的手机录像。
录像里，一条商业街上空无一人，但地面上的影子在动——不是人的影子，而是一些奇形怪状的、像是从漫画里剪下来的纸片的轮廓一样，它们贴着地面爬行，所过之处，路灯一盏一盏熄灭。
录像只有五秒钟，画面切回了主播台。
中年男人的声音更哑了。
“但与此同时，我们注意到，蜀地部分人类个体展现出了特殊能力。
他们能够感知到诡异的存在，能够预判诡异的行动轨迹，甚至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抵抗诡异的侵袭。
这些特殊个体，被命名为——序列超凡——领路人！”
林清的眼睛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目前，已有领路人开始自发组织，带领幸存者向外撤离。
各位市民，如果你看到有人手持蓝色信标灯，请立刻跟随他们，他们会带你离开蜀地。”
男人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些，像是在用最后的力量喊出这句话：
“不要独自出门！不要试图自行撤离！等待领路人经过！序列不会抛下任何人！重复——序列不会抛下任何人！”
画面定格了一秒，然后循环播报！
林清关掉电视，客厅重新陷入安静。
他发现自己攥着遥控器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句话一直在脑子里转——
不要独自出门。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往下看。
马路上的断肢残骸还在，废弃的车架还在，那个暗红色的东西还在晨光下泛着光。诡异是什么，他还没有亲眼见过，但那些断掉的肢体不会骗人。
有人已经死了。
而且是很多人。
林清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了厨房。
冰箱门打开，冷光灯照亮了他半张脸。冷藏室里有两颗蔫了的青菜、半瓶老干妈、一盒鸡蛋。
冷冻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层薄薄的霜。
拉开橱柜，米箱里还剩不到两斤米，柜子里有两包方便面，一袋盐，半瓶酱油。
这些东西，省着吃最多撑三天。
林清关上柜门，站在厨房里想了很久。
马路对面有一家小超市，往左走两百米还有一家五金店，再往前有一个菜市场。
如果现在出门，趁着天刚亮、外面还没有什么动静，也许能搞到一些吃的。
他换了双运动鞋，把手机揣进兜里，又从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
刀不长，刀刃也就十厘米，但握在手里好歹有个东西。
推开门的瞬间，楼道里灌进来一股风，带着外面那股腐臭味。
林清屏住呼吸，反手带上门，开始往楼下走。
老式居民楼的楼道很窄，楼梯间的灯早就坏了，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灰白色晨光。
他走得很快，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每一步都在想着会不会有什么东西突然窜出来...
一楼。
楼道口的铁门半敞着，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林清侧身挤过去，踏上了外面的街道。
晨光比他预想的要亮。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但阳光照在那些废弃的车架上、照在那些断裂的肢体上、照在地面那些暗红色的液体上，呈现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太亮了，亮得像假的，像一幅被过度曝光的照片。
林清压低身子，贴着马路边上的店铺檐下走。
店铺的卷帘门大多关着，有几家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也不往里面看，只盯着前方的路。
超市在马路对面，五十米，跑过去最多二十秒。
他刚迈出第一步，余光扫到了什么东西。
左边的巷子里。
黑影！！！
不是一个人的影子，而是好几个，它们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贴着巷子的墙壁在移动。
“那是人么？”
没有脚步声，没有任何声音，就那样无声无息地滑过去，像是影子本身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