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不，是皇后

穿越洗恭桶------------------------------------------，就是不该在赶稿的时候点那份外卖。——那天是2024年7月15日，北京的气温高达三十八度，她租住的那间十五平米的出租屋没有空调，只有一台快散架的电风扇，吹出来的全是热风。“最后三千字，最后三千字……”她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屏幕上是一篇穿越小说的结局章。作为一名签约三年、扑街五年的网络小说作家，她这个月的稿费刚够交房租，剩下的钱连吃泡面都得算计着来。“清墨”，写过七本小说，最火的一本收藏刚过一万，平台编辑已经三个月没找她聊过天了。：“您的章节已更新，读者‘爱吃***的小仙女’打赏了1书币，留言：大大加油！”，嘴角抽了抽：“一块钱……我写了五千字，换了一块钱。”，正准备继续敲字，胃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份已经凉透的麻辣烫——汤面上飘着一层红油，里面不知道放了什么，反正她吃了两口就觉得不对劲。“不会吧……”她捂着胃站起来，眼前一阵发黑，“我就说那家店评分2.5不是没道理的……”，她记得不太清楚。好像是倒在了地上，好像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又好像什么都没听到。，她死了。？熬夜过度？猝死？。——她醒了。，闻到了一种她这辈子都不想再闻到的味道。。
不是那种“哎呀谁家狗**了”的淡淡臭味，而是铺天盖地、浓烈到令人窒息的——陈年恭桶堆积发酵后的终极恶臭。
苏清沫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面灰扑扑的墙壁，上面有水渍和霉斑，墙角还有蜘蛛网。她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下铺着不知道多少人睡过的破草席，散发着一股霉味和汗味混合的酸臭。
她坐起来，胃里一阵翻涌。
然后她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一个逼仄昏暗的房间，大约七八平米，窗户很小，透进来的光昏暗发黄。房间里堆满了木桶，大的小的，圆的方的，有的盖着盖子，有的敞着口。那些木桶散发出的味道，让她这个有重度洁癖的人当场就要晕过去。
“这是……恭桶？”苏清沫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些木桶。
作为写过七本古言小说的网文作者，她当然知道恭桶是什么——古代的马桶。
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亲鼻闻到是另一回事。
她捂住口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量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原主叫“阿丑”，十六岁，是宫里浣衣局最低等的宫女，负责清洗各宫的恭桶。她脸上有一块胎记，从右眼角蔓延到半边脸颊，青黑色的，像是被人泼了墨，因此被所有人嫌弃，连管事姑姑都懒得骂她，因为“骂她都嫌费口舌”。
“阿丑……洗恭桶的……”苏清沫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沙哑。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又黑又糙，指甲缝里全是污垢，十个手指头没有一个是完好的，全是冻疮和裂口。再摸摸自己的脸，右半边脸果然有一块凹凸不平的皮肤，摸起来像是疤痕组织。
“我穿越了。”她平静地说出这个结论，声音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奈。
写了七本穿越小说，主角全是穿越的，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穿越了。
但问题是——她写的穿越女主，不是公主就是贵女，最差的也是将军府庶女，哪个像她这样，一穿过来就洗恭桶？
“老天爷，你是不是对我写的扑街小说有意见？”苏清沫抬头看天，可惜只能看到发霉的天花板。
就在她崩溃的边缘，一个冰冷机械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叮！大梁签到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身份确认：苏清沫，女，26岁（现代）/16岁（当前），职业：网络小说作家（现代）/宫女（当前）。
系统说明：本系统为“大梁签到系统”，宿主每日可在不同地点签到，获得随机奖励。签到次数越多，奖励越丰厚。
当前可签到地点：浣衣局。
是否立即签到？
苏清沫愣住了。
系统？
她有系统？
她写过系统文！她知道系统是什么！
“签到！立即签到！”她在心里狂喊。
叮！签到成功！
签到地点：浣衣局。
获得奖励：银两×0.5两，清洁符×1。
当前积分：10。
连续签到天数：1。
苏清沫看着那“0.5两”银子和“清洁符×1”，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变成了木然。
“系统，你认真的？”她在心里问。
系统：宿主，这是初始签到奖励，请理解。
“我理解个屁！0.5两银子是多少？够买几个馒头？”
系统：大梁一两银子约合现代***一千元，0.5两约合五百文。普通馒头一文钱一个，一两银子等于一千文。宿主可自行计算。
苏清沫快速心算——理科生的优势体现出来了。一两银子一千文，0.5两就是五百文，馒头一文一个，五百个馒头。
“五百个馒头……够我吃一年了。”她稍微安慰了一点，“那清洁符是什么？”
清洁符：一次性消耗品，使用后可清洁指定物品或空间，效果等同专业深度清洁。
苏清沫眼睛一亮：“能清洁这个房间吗？”
系统：可以。
“用！马上用！”
一道看不见的力量从她掌心扩散出去，整个房间像是被施了魔法——墙上的霉斑消失了，地上的污垢不见了，空气中的臭味被一种淡淡的草木清香取代。就连那些恭桶，都变得光洁如新，桶壁上原本黄褐色的污渍全都消失不见，露出了木头的本色。
最神奇的是，苏清沫感觉自己身上也干净了。那层黏糊糊的污垢像是被水冲洗过一样，皮肤变得清爽，连头发都不油了。
“这……这也太牛了吧？”苏清沫看着自己突然变干净的双手，难以置信。
清洁符使用完毕。宿主可继续签到获取更多道具。
苏清沫深吸一口气——哦，现在空气是清新的了。
她环顾四周，开始整理原主的记忆。
原主阿丑，是浣衣局最底层的宫女。浣衣局顾名思义是洗衣服的地方，但阿丑因为长得丑又不会来事，被管事姑姑分配了最脏最累的活——清洗各宫的恭桶。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把各宫送来的恭桶倒空、刷洗、晾干，再送回去。一天下来，手上全是粪水，身上永远带着一股洗不掉的味道。
其他宫女都躲着她走，连吃饭都不肯跟她坐一桌。
阿丑性格懦弱，不敢反抗，也不敢告状，就这样日复一日地熬着。原主的记忆里，唯一的温暖是偶尔会有小宫女偷偷给她送半个窝窝头，但也仅此而已。
昨天夜里，阿丑在清洗恭桶时突然晕倒，一头栽进了洗恭桶的水盆里。等被人发现时，已经没了气息。
然后，苏清沫就来了。
“原主也算是解脱了。”苏清沫叹了口气，“这日子确实不是人过的。”
她站起来，走到那扇巴掌大的窗户前，往外看。
外面是一个窄小的院子，晾满了衣服和被单，在风中飘荡。远处能看到层层叠叠的宫殿屋顶，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与这个阴暗潮湿的浣衣局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就是皇宫啊……”苏清沫喃喃道。
她写过七本宫斗小说，对皇宫的布局了如指掌——至少是小说里的布局。什么乾清宫、坤宁宫、御花园、冷宫，她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但真正置身其中，那种压抑感和真实感，是写多少字都体会不到的。
“清沫，你醒了？”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苏清沫转头，看到一个瘦小的女孩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破碗，里面是半碗稀粥。女孩大约十三四岁，脸上脏兮兮的，但眼睛很大很亮，像是两颗黑葡萄。
原主的记忆告诉她，这个女孩叫小桃子，是浣衣局年纪最小的宫女，也是唯一一个对阿丑还算友善的人——至少不会当面骂她。
“小桃子。”苏清沫叫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小桃子端着碗走进来，把碗放在那张破桌上：“你昨天晕倒了，管事姑姑说你是装的，还骂了你一顿。我偷偷给你留了半碗粥，你快喝吧。”
苏清沫看着那碗粥——米粒稀稀拉拉，汤水浑浊，碗边还有一圈黑色的污渍。她的洁癖瞬间发作，胃里一阵翻腾。
但理智告诉她，她现在需要吃东西。原主的身体本来就虚弱，再不吃东西，她可能又要“晕倒”一次。
“谢谢。”她接过碗，尽量不去看碗边的污渍，仰头一口气把粥灌了下去。
味道嘛……怎么说呢，比洗恭桶的水好喝一点。
也就好喝一点。
小桃子在她对面坐下，托着下巴看她：“清沫，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苏清沫心里一紧：“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小桃子歪着头，“就是……眼神不一样了。以前你看人的时候总是低着头，躲躲闪闪的。今天你抬着头看我了。”
苏清沫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人晕了一次，可能开窍了吧。”
小桃子没听懂，但跟着笑了：“那你要一直开窍啊，以前你太可怜了。”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阿丑！死了没有？没死就起来干活！各宫的恭桶都送来了，你一个人要洗到什么时候？！”
苏清沫透过窗户往外看，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院子里，双手叉腰，一脸不耐烦。这人是浣衣局的管事姑姑，姓周，大家都叫她周姑姑。原主的记忆里，周姑姑是骂阿丑骂得最凶的一个，动不动就打骂，还克扣她的口粮。
“来了来了。”小桃子替苏清沫应了一声，然后小声对她说，“你快去吧，不然又要挨打了。”
苏清沫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出了房间。
院子里的空气比房间里好不了多少，到处弥漫着皂角和污水的味道。院子中央堆着几十个恭桶，大大小小，散发着一阵阵让人窒息的气味。
苏清沫的洁癖让她头皮发麻，但她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她走过去，蹲下身，开始干活。
原主的身体有肌肉记忆，手一碰到恭桶就自动开始操作——倒空、冲洗、刷洗、再冲洗、晾晒。一套流程行云流水，但苏清沫的意识却在疯狂吐槽。
“我是写小说的……我是文化人……我为什么要洗屎……”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百遍，手上的动作没停。
洗到第五个恭桶的时候，她突然灵机一动。
“等等，这个流程太原始了。先倒空再冲洗，然后再刷洗，然后再次冲洗，这中间浪费了多少时间？而且反复冲洗用的都是清水，太浪费水资源了。”
她开始用理科思维分析整个流程。
恭桶清洗的本质是什么？去除固体和液体污物，消毒除臭，恢复洁净。
原流程：倒空（手动）→第一次冲洗（清水）→刷洗（毛刷+皂角）→第二次冲洗（清水）→晾晒。
问题在哪里？第一次冲洗和第二次冲洗之间没有本质区别，完全可以合并。而且刷洗用的皂角去污能力有限，需要用更高效的方式。
苏清沫想到了一个办法——把恭桶分成三类：轻度、中度、重度。轻度的只需要倒空后刷洗一遍再冲洗；中度的需要浸泡后再刷洗；重度的……算了，重度的她还没想好。
她开始尝试“流水线作业法”：先把所有恭桶倒空，集中堆放污物；然后用浸泡法处理中度污桶；最后统一刷洗、统一冲洗。
一上午下来，她一个人洗完了原本需要一整天才能洗完的恭桶。
效率提升了三倍。
周姑姑来检查的时候，看到干干净净的恭桶整整齐齐地码在院子里，愣住了。
“这……这都是你一个人洗的？”
苏清沫擦了一把汗：“嗯。”
周姑姑上下打量她，眼神复杂：“你以前不是最慢的吗？”
苏清沫笑了笑：“可能今天状态好吧。”
周姑姑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但苏清沫注意到，她走的时候多看了自己两眼，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欣赏，更像是警惕。
“麻烦来了。”苏清沫在心里想。
系统提示：检测到关键人物“周姑姑”对宿主产生关注。当前好感度：15/100（警惕）。
苏清沫：“我就知道。”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瘫在床上，感觉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原主的身体太虚弱了，干了一上午活就累成这样。
“系统，签到。”
叮！签到成功！
签到地点：浣衣局。
获得奖励：窝窝头×2，破布鞋×1。
连续签到天数：2。
苏清沫看着那俩窝窝头和一双破得露脚趾的布鞋，面无表情。
“系统，你是认真的吗？我是穿越女主不是难民！”
系统：宿**限不足，请努力提升身份等级。
“提升身份？我现在是洗恭桶的宫女，怎么提升？把恭桶洗出花来？”
系统：……宿主可以尝试在其他地点签到。
苏清沫眼珠一转：“其他地点？什么意思？”
系统：不同地点签到可获得不同奖励。例如御膳房、御花园、藏书阁等。
“那些地方我进得去吗？我是最低等的宫女！”
系统：权限不足，请宿主自行解决。
苏清沫无语了。
这系统，跟她的编辑一样——只会提要求，不给解决方案。
她拿起一个窝窝头咬了一口，硬得像石头，但饿极了什么都好吃。吃完窝窝头，她换上那双破布鞋，原主的鞋已经磨得鞋底都快没了，这双虽然破，但至少还能穿。
下午没有活干，因为恭桶已经洗完了。苏清沫决定出去走走，熟悉一下环境，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去其他地点签到。
浣衣局在皇宫的西北角，位置偏僻，周围都是仓库和杂役房。苏清沫沿着宫墙走，一边走一边记路。
她的方向感很好，这是理科生的基本素养。走过一遍的路，她基本能记住。
路过一个转角的时候，她听到有人在说话。
“听说了吗？三皇子又打了胜仗，皇上龙颜大悦，赏了****。”
“赏了又怎样？三皇子母族没势力，再多的赏赐也换不来实权。”
“嘘！小声点，被人听到了要掉脑袋的！”
苏清沫的脚步顿了一下。
三皇子？
她写过七本古言，对“皇子”这两个字有着条件反射般的敏感——一般来说，穿越女主的男主不是皇子就是王爷，最差也是个将军。
但她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现在是洗恭桶的，跟皇子八竿子打不着。别想太多了，先活下去再说。”
她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前。门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三个大字——“御膳房”。
苏清沫的眼睛瞬间亮了。
御膳房！
美食！食材！干净的地方！
她正要靠近，一个太监拦住了她：“干什么的？御膳房重地，闲人免进！”
苏清沫后退一步，赔笑道：“公公好，我是浣衣局的宫女，路过这里，想讨口水喝。”
太监上下打量她，看到她的脸，皱了皱眉，眼神里满是嫌弃：“丑八怪一个，还来御膳房讨水？去去去，别处喝去！”
苏清沫忍住想骂人的冲动，赔着笑走了。
走远之后，她才低声骂了一句：“狗眼看人低。”
系统提示：检测到特殊地点“御膳房”，宿主当前权限不足，无法签到。
“我知道！别提醒我了！”
她气鼓鼓地回到浣衣局，天已经快黑了。
小桃子给她留了晚饭——一碗稀粥加半个窝窝头。苏清沫这次学聪明了，先用自己的手帕把碗擦了一遍才喝。
“清沫，你今天洗恭桶怎么洗得那么快？”小桃子好奇地问。
苏清沫想了想，用最简单的方式解释：“我把它们分成了几类，每类用不同的方法洗，就不用来回折腾了。”
小桃子眨巴着眼睛：“什么类？”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小桃子也不在意，笑嘻嘻地说：“反正你变厉害了。今天周姑姑的脸色可好看了，她肯定没想到你能一个人洗完那么多恭桶。”
苏清沫笑了笑，没说话。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洗得快慢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有没有价值。有价值的人会被利用，没有价值的人会被抛弃。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有价值——至少有价值到不用再洗恭桶的程度。
夜深了，浣衣局安静下来。
苏清沫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一角天空，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
“系统，你说我穿越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使命？”
系统：宿主，穿越的原因正在分析中，请耐心等待。
“你是不是在糊弄我？”
系统：……不是。
“你犹豫了。”
系统：宿主想多了。
苏清沫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不管怎样，既然穿越了，就要活下去。她写过那么多穿越小说，知道穿越女主的标准流程——遇到困难→解决困难→遇到贵人→升级→遇到男主→谈恋爱→大结局。
她现在处于“遇到困难”阶段，接下来应该是“解决困难”。
“好，明天继续签到。我就不信了，一个洗恭桶的宫女，还能一辈子洗恭桶？”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然后沉沉睡去。
这一夜，她梦到了自己写的那些扑街小说。
梦里的读者留言说：“作者大大，你写的故事很好看，虽然不火，但我很喜欢。”
苏清沫在梦里哭了。
原来，不是所有努力都会被看到，但至少有人看到过。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苏清沫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阿丑！起来干活！今天各宫的恭桶比昨天多了一倍，你要是洗不完，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是周姑姑的声音。
苏清沫睁开眼，深吸一口气，然后露出了一个让系统都觉得有点渗人的微笑。
“好的，周姑姑，我马上来。”
她起床，洗漱（其实就是用凉水擦把脸），然后走向院子里那堆比昨天多一倍的恭桶。
路过小桃子的时候，小桃子小声说：“清沫，你今天笑得好可怕。”
苏清沫拍了拍她的头：“别怕，我是去干活，不是去**。”
小桃子：“……可是你笑得就像要去**。”
苏清沫没理她，走到恭桶堆前，卷起袖子，开始了新一天的“战斗”。
系统提示：新的一天，可签到。是否签到？
“签。”
叮！签到成功！获得：清洁符×1，体力恢复药剂×1。
苏清沫眼睛一亮——体力恢复药剂？
体力恢复药剂：使用后可立即恢复50%体力，无副作用。
“好东西！留着备用。”
她把药剂收好，开始干活。
今天的恭桶确实比昨天多了一倍，而且有不少是“重度”的——里面的东西让人看一眼就想吐。苏清沫咬着牙，用昨天的方法继续干，效率依然很高，但原主的身体底子太差，干到一半就有点撑不住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舍得用那瓶体力恢复药剂。
“再撑撑，下午再喝。”
就在她埋头洗恭桶的时候，一个太监急匆匆地跑进浣衣局：“周姑姑！周姑姑！御膳房赵公公传话，说太后娘娘寿宴将至，御膳房人手不够，要从各局抽调人手帮忙！”
周姑姑陪着笑：“公公，浣衣局人手也紧啊……”
太监不耐烦地挥手：“这是赵公公的意思，你要是敢说个不字，自己去跟赵公交代。”
周姑姑脸色一变，连忙点头：“是是是，我这就安排人手。”
太监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人，目光在苏清沫身上停了一下，皱了皱眉：“丑是丑了点，但能干活就行。就她吧，去御膳房帮忙。”
周姑姑愣了一下：“公公，她是洗恭桶的……去御膳房不合适吧？”
太监：“赵公公要的是能干活的人，又不是要选美。赶紧的，让她收拾收拾跟我走。”
苏清沫手里的刷子“啪嗒”掉在了地上。
她抬头看着那个太监，眼睛里闪过一道光——不是感激，而是一种“终于来了”的兴奋。
御膳房！
她要去御膳房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任务触发——前往御膳房签到。奖励：未知。
苏清沫在心里默默说：“系统，这次你要是再给我窝窝头，我就……我就把系统卸载了！”
系统：宿主，系统无法卸载。
“那我把手机砸了。”
系统：宿主，你没有手机。
“……你赢了。”
苏清沫擦干手，跟着太监走出了浣衣局。
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堆满恭桶的院子，她在心里说了一声“再见”——不是对院子，是对那些恭桶。
“但愿我不要再回来洗你们了。”
太监在前面走，苏清沫在后面跟。
穿过长长的宫道，绕过几道宫墙，御膳房的朱红大门越来越近。
苏清沫的心跳越来越快。
她知道，这一去，她的命运可能要开始转折了。
至于转折成什么样——管他呢，总比洗恭桶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