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祁砚川说,这首歌以后要留到最重要的场合唱。
万人场首站,原本就是那个场合。
可它被划掉了。
现在它回到一个只有几十人的小剧场。
破旧的灯照着我。
台下的人却比昨晚任何一束追光都近。
唱完时,低频里静了几秒。
然后掌声响起来。
有人喊:“闻栖野!”
第二声更大。
“闻栖野!”
我的名字被一遍遍喊出来。
不是夹在别人的**里。
不是被新声启程的宣传语挡住。
它清楚地落在我身上。
我弯腰鞠了一躬。
起身时,手机屏幕又亮了。
这次是唐樾。
我还是没接。
邵哥从控台后喊:“还唱吗?”
台下立刻有人接:“唱!”
我笑着喝了一口水。
“唱,但先说好,我嗓子真的有点累。”
前排那个女生立刻喊:“那你慢慢唱,我们慢慢听!”
低频里响起一片笑声。
很轻,很暖。
我坐到高脚凳上。
阿树也坐下,把贝斯放低。
第三首,我唱了一首没发过的新歌。
叫《静音轨》。
它原本只是我手机备忘录里的一段旋律。
写在夏遥第一次进排练室那天。
那天祁砚川说:“她声音薄,你带带她。”
我带了。
一带就是三个月。
教她气口,给她改**,替她录示范,甚至把自己原本的高音段拆给她练。
那时候我还觉得,昼雾多一个人也挺好。
舞台可以更厚,歌也可以更丰富。
唱完第一段,台下有人低声问:“这是新歌吗?”
我点头。
“嗯,还没写完。”
“叫什么?”
我握着话筒,顿了顿。
“《静音轨》。”
阿树的手指在弦上停了一下。
台下安静下来。
我没有解释。
直接唱副歌。
“有人把灯调亮,有人把声关小。
有人站在中央,替我说辛苦了。”
最后一句出来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我抬头,看见岑岸站在那里。
他还穿着昨晚庆功宴的黑衬衫,头发乱着,眼下青黑。
手里拎着鼓棒袋。
他没有往里走,只站在门边。
像怕自己一进来,就打碎什么。
阿树也看见了他。
两个人隔着一排观众对视。
岑岸先移开眼。
我唱完,台下掌声响起。
岑岸没有鼓掌。
他低头给我发了条消息。
第二站下午彩排,公司说你嗓子不舒服,暂时不参加。
我看着那行字,指尖停住。
下一条很快又来。
歌单换了,夏遥全主唱。
再下一条。
《逆风口》她进不来拍。
我抬头看向他。
岑岸握着鼓棒袋的手紧了一下。
阿树走**,把他拽到后门。
我坐在台上,听见后门传来压低的争执声。
“你来干什么?”
“我想听她唱。”
“昨晚台上听不够?”
“阿树。”
岑岸声音很哑。
“我昨晚……没敢停。”
这句话后,阿树没说话。
低频里有人小声问我:“栖野,还唱吗?”
我收回视线。
“唱。”
后半场,我没再看手机。
唱到第七首时,嗓子彻底撑不住了。
最后一句几乎是哑着出去。
台下没人催安可。
大家只是站起来鼓掌。
有人把嗓子茶放到舞台边,有人把花放到门口的旧票箱旁。
邵哥拿着一个铁盒走过来。
里面是零零散散的现金,还有很多手写纸条。
“不多。”他说,“但都是给你的。”
我看着那些皱巴巴的钱。
十块,二十,一百。
最上面压着一张纸条。
闻栖野,不用站在别人给的位置上。
我把纸条拿起来,折好放进旧本子里。
走**时,岑岸还站在后门。
他看见我,嘴唇动了动。
“对不起。”
我看着他。
这三个字太轻了。
轻到砸不动昨晚那些鼓点。
“你没有关我的麦。”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