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产房外，他给白月光打了42分钟电话。
我在产房里疼了十四个小时，
终于把女儿生出来的时候，护士出去找家属签字。
她回来跟我说，门口没人。
我忍痛摸出手机，
刷到老公白月光三分钟前发的朋友圈——
一张烛光晚餐的照片，配文：
"谢谢你在我最害怕的时候，一直陪着我。"
通话记录显示，四十二分钟。
01
"你怎么才来？"
裴衍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我女儿已经出生四十七分钟了。
他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领口松了一颗扣子，身上带着外面十二月的冷风，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不是我的香水。
"堵车，手机又没电了。"他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婴儿床里的孩子，"女儿？"
我盯着他的脸。
刚经历了十四个小时的宫缩，**的缝合处还在往外渗血，麻药劲儿过了一半，痛感正一波一波地涌上来。
但我此刻最清醒。
"手机没电？"我把自己的手机屏幕翻过来给他看，"那你跟殷若的四十二分钟通话，是用座**的？"
裴衍的动作顿了一下。
很短，不到半秒，但我捕捉到了。
"她今天体检结果不太好，肌酐值又升了。"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知道她只有一个肾，我不接她电话，她会——"
"会怎样？"
"会焦虑。"
我笑了一声，扯动了伤口，疼得我倒吸一口气。
"我在产房里疼了十四个小时，护士出来找你签字，门口没有人。"
"我说了，堵车——"
"殷若三分钟前发了朋友圈。"我打断他，"烛光晚餐，配文是谢谢你在我最害怕的时候一直陪着我。裴衍，你堵在哪条路上？堵在她家餐桌前面？"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裴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撑在膝盖上，看着我的眼神带着一种我很熟悉的疲惫。
那种"你又来了"的疲惫。
"祝渝，她肌酐值飙到四百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她可能要透析。"
"她当年把肾给了我，我欠她一条命。我去安抚她情绪，有什么问题？"
"那顿饭是她提前订好的，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在哭了，我总不能扭头就走。"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