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任何起伏。
"请问在这种药物和酒精叠加的状态下，强行做冠脉造影，出血风险有多高？"
医生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
"这个……的确需要重新评估。虽然病人有胸痛表现，心电图也不太正常，但目前的风险确实翻了好几倍。"
"我要求做完整的毒理筛查和血液复验。"
我把病历合上，一字一字。
"最终结果出来之前，所有有创检查，我不签。"

婆婆总算回过神来了。
"苏念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揪着这些破事儿不放！你想看着他死吗！"
"不想。"
我盯着她。
"我只是想弄清楚，我丈夫半夜三更在女同事家，到底在忙什么，能把自己忙到**进急诊。"
顾思柔往后退了半步，把那件风衣裹得更紧。
我掏出手机，对着病历上的检验单拍了一张。
闪光灯亮的那一下，婆婆像被刺了一样，猛地伸手想抢。
我闪开了。
"您放心，查清楚之前我不会到处发。"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
"但要是有人逼我签那个字，仁和医院纪检办的邮箱，我存着呢。"
婆婆张着嘴，愣在了原地。
这时候护士台的座机响了。
小护士接完，看了我们一眼，表情有点古怪。
"陈牧白家属，病人醒了，说要见……顾思柔。"
走廊里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那个穿着丝绸睡裙的女人身上。
我没说话，从包里摸出保温杯。
出门前泡的红枣茶，还有点温度。
拧开盖子抿了一口，我转头对医生说。
"人既然醒了，就不急。等复验结果出来，再定方案。"
说完，我看向顾思柔。
"顾医生，他叫你呢，进去吧。睡裙挺好看的，衬你肤色。就是外面那件风衣不太合适，肩线宽了一截，毕竟不是给你做的。"
顾思柔站在那儿，进不是，退不是。
那件风衣像烫手的铁，她想脱，手刚触到拉链就停了。
里头那件吊带睡裙太薄，脱了，在这灯火通明的急诊走廊里，什么都藏不住。
我在走廊尽头的塑料椅上坐下来，不紧不慢地拧好保温杯。
急诊的白光打在脸上，心里冷得出奇。
抢救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条缝。
陈牧白的声音飘出来，虚弱，含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