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仁和急诊，你赶紧过来。"
那个同事我认得。
顾思柔，心胸外科新来的主治医师，二十六岁，海归，说话轻声细语，走路都带风。
换衣服出门之前，我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凌晨一点五十分。
我爸走了整整两年，陈牧白没有一年陪我去过墓园。
赶到急诊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站了一堆人。
婆婆靠在墙上哭，陈芷瑶搀着她，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慌。
顾思柔站在两步开外，身上穿着件藕粉色丝绸吊带睡裙，外面罩了一件男式藏蓝风衣。
那件风衣我太熟了。
去年陈牧白过生日，我专门托人从意大利买回来的。他嫌颜色太深，总共穿了三回。
"嫂子，对不起……"
顾思柔红着眼眶，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我们真的是在讨论课题方案，陈主任突然就不行了……"
婆婆又扑了过来，拽我的手往签字台拖。
"医生说了！必须马上做冠脉造影！家属不签字不给做！念卿你快签！"
我侧身躲开她的手，直接走到护士台前。
小护士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病历夹递了过来。
我翻看的时候，身后的哭声、催促声、顾思柔压着嗓子的抽噎声搅在一块儿，吵得脑仁疼。
急诊科的值班医生从抢救室里大步走出来。
"家属定了没有？病人心率不稳，得抓紧！"
"医生。"
我直接打断他，举起病历本，手指点着其中一行。
"这个指标，您核实过吗？"
医生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他伸手推了推眼镜，接过病历反复对照那张检验单，视线在上面来回扫了两遍。
婆婆冲过来，嗓门拔得老高。
"苏念卿你到底磨蹭什么！你是不是恨不得我儿子死了好改嫁啊！"
我冷笑了一下，把病历翻过去，指着被红笔标出的那一行。
"妈，您自己看清楚。陈牧白的血检里，他达拉非浓度严重偏高，说白了就是助兴的药。另外，"
我又翻一页。
"血液酒精浓度，每百毫升二百一十三毫克。又磕药又灌酒，这才是他进急诊的原因。"
急诊室门口，一下子没了声。
婆婆的嘴开合着，发不出声。
陈芷瑶瞪大了眼。
顾思柔的脸，一瞬间白透了。
我回过头看着医生，声音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