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几次，像是有话要说又咽回去。
我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回去把模型重新跑一遍，下周五之前发到我助理邮箱。今天就到这里。"
我合上计划书，站起来。
"等一下。"
陆时安终于出声了。
他的商务总监已经开始收拾资料，听见这话手一顿，看了他一眼。
我停在门口，侧过身。
"还有什么问题？"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近了才发现他比高中时高了不少，我需要微微仰头才能对上他的视线。
"沈念，"他的声音压低了，"是你吗？真的是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震惊，有困惑，还有一些我懒得分辨的东西。
"陆总，"我说，"工作时间，聊工作。"
然后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他的脚步声，快了几步追上来。
"沈念！"
秦助理从工位上站起来，挡在他面前："陆总，沈总下一个会议马上要开始了，请您——"
"没事。"我头也没回，"送客。"
电梯门在我面前打开，我走进去，按下47层。
门合拢的最后一秒，我看见陆时安站在走廊中间，被秦助理客气地拦着，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电梯上行，我看着数字跳动。
手指尖微微发麻。
不是紧张，是某种被压了五年的东西，终于有了一个出口。
回到办公室，我坐下来，把他的商业计划书扔进抽屉。
秦助理跟进来："沈总，您认识那个陆总？"
"高中同学。"
"哦……他刚才在前台站了很久，问了您的全名好几遍。"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他的公司目前负债多少？"
秦助理翻了翻平板："账面负债两千三百万，实际窟窿可能更大。供应商那边已经开始催款了。"
"嗯。"
"所以这个项目，投还是不投？"
我敲了两下桌面。
"不急。让他再等等。"
当天晚上，我的私人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消息。
沈念，是我，陆时安。你的号码是我找前台要的，冒昧了。能见一面吗？有些话想当面跟你说。
我看着屏幕，拇指悬在键盘上方。
五年前他的消息我删得干干净净。
五年后他又出现在我的手机里。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