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盖章前一天，我听见他跟朋友笑着说："假装被霸凌这么久，就为了把她骗走。整天粘着我，腻烦。"
我没敲门。
转学申请上的地址，从隔壁二中，改成了大洋彼岸。
五年后我回来，他的公司在我桌上等着被**。
他不知道——当年那个他嫌烦的女孩，本姓沈。
第一章
门没关严。
我的手悬在半空，指节刚要叩上木门，里面的声音就漏了出来。
周衍的笑声先传过来，带着那种男生之间心照不宣的调侃："真行啊你，假装被霸凌这么久，就是为了把沈念骗走？"
我的手僵住了。
"只是她跟你青梅竹**，你真舍得让她一个人去陌生的学校？"
陆时安的声音响起来，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
"只是同一座城市的另一所学校而已，能远到哪里去。"
停顿了一下。
"整天被她粘着我也觉得腻烦，这样刚好。"
腻烦。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从我的耳膜扎进去，一路扎到胸腔里。
我站在门外，书包带子勒进肩膀，手里还攥着给他买的那瓶运动饮料。瓶身上凝着水珠，冰得我手指发白。
里面周衍还在说什么，大概是"你小子够狠的"之类的话。陆时安没再接。
我听见椅子腿蹭地板的声音，他可能站起来了。
脚步朝门口移动。
我退后一步。又一步。
转身的时候膝盖撞上走廊的消防栓，金属棱角磕在骨头上，疼得我倒吸一口气。但我没停，咬着牙往楼梯口走。
运动饮料被我塞进了垃圾桶。
瓶子砸在桶底，发出闷响。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书桌上摊着那张转学申请表，"接收学校"一栏填着清清楚楚的五个字——城南第二中学。
他说他在那边被人欺负。
他说有我在他就不怕了。
他说我们一起转过去，以后还是同桌。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台灯的光刺得眼睛发酸。
然后我拉开抽屉，翻出另一份表格。
那是三个月前父母放在我桌上的——海德堡国际高中的录取通知书。全英文，烫金校徽，附带一张头等舱机票。
当时我把它压在最底层，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因为陆时安说他需要我。
我拿起笔，在转学申请表上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