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与时钟

诺拉第一次见到塞巴斯蒂安·****的那天，贝尔格莱德下着雨。
她躲在街角的屋檐下，抱着一个破旧的信封，里面装着她在大学图书馆工作三个月的微薄薪水。雨很大，靴子进了水，她低头数着第纳尔的时候，一团黑色的什么东西从余光里闪了过去。
她抬起头。
斜对面的巷口站着一个人。
不，她说不上来为什么用“人”这个字，但她确实是这么想的。那个人很高，穿着黑色的大衣，深色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他的脸在阴影里不甚分明，但诺拉能感觉到他在看自己。
不是那种男人打量女人的看。
是被盯上的感觉。是猎手确认猎物位置的看。
诺拉打了个寒颤，不是因为冷。
她把信封塞进口袋，低下头快步走进雨里。她想走到主街上，那里人多，咖啡馆和商铺还没关门。但她的靴子不合脚，鞋跟打滑，走了几步就踉跄了一下。
一只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温度透过湿透的衣袖传来，但那只手是冷的。不是雨水的冷，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诺拉下意识抬头，那个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面前，速度快得不像话。
近处她才看清他的脸。
俊美得不像真的。
不是电影明星那种肌肉线条分明的好看，而是一种更精致、更苍白、更不真实的美。高颧骨，深陷的眼窝，嘴唇的颜色很淡，几乎要和肤色融为一体。他的眼睛是深灰色的，像是雷雨前的云。
“小心。”他说。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某种韵律感，像是大提琴的尾音在空房间里慢慢消散。
诺拉抽回手臂，说了声谢谢，转身快步离开。
她没有回头。
但走出很远之后，她发现自己的心跳还没有恢复正常。
那个男人就是塞巴斯蒂安·****。
****家族是欧洲最古老的血族氏族之一，起源可以追溯到十五世纪的瓦拉几亚公国。在吸血鬼的世界里，****这个姓氏意味着权力、财富和无情的**手腕。
而塞巴斯蒂安是现任亲王的独子。
伯爵头衔，公爵实力，这是血族内部对他最普遍的评语。近两百年来，他替家族清理过叛徒，**过边界的**，在维也纳和布达佩斯的血族宴会上，女吸血鬼们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