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和我弟弟的，一模一样。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翻开手机后盖，里面夹着一张纸条，字迹潦草：
"放心，孩子很好。——老周"
日期是**那年的第三个月。
我盯着那行字，盯了整整三分钟。
窗外有车子按喇叭，楼下有人在吵架，冰箱的压缩机嗡嗡响。
我什么都听不见。
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弟弟没有死。
第二章
我花了一整夜研究那部旧手机。
手机是2004年的型号，内存小得可怜，只存了十几张照片和三条短信。
照片大部分模糊，像是匆忙拍的。
有几张是那个男孩的，从五六岁到七八岁，时间跨度两三年。
每张照片里，男孩都在不同的地方——菜市场、学校门口、一间平房前。
但每一张，拍摄者都离得很远，像是**。
短信只有三条。
第一条：孩子我收了，地址你不要再问了。三万块的事我记着。——老周
第二条：又要照片？我说了最后一次了。你别再联系我了。——老周
第三条：手机号换了别打了。
三条短信的时间跨度是三年。
第一条是**那年的秋天。
最后一条是三年后。
我坐在书桌前，指尖发凉。
三万块。
二叔用三万块钱，把我弟弟送走了。
不对——
不是送。
比送更恶心。
他先从废墟下找到弟弟，然后把人交出去。
再回来陪着爸妈哭，陪着爸妈骂我。
每年清明，和爸妈一起去给弟弟扫墓。
在空坟前面烧纸。
二十年。
我攥着手机，手背上青筋突起。
牙齿咬得太紧，腮帮子里尝到了铁锈味。
冷静。
我告诉自己。
冷静下来。
证据太少了。
照片、短信、一张纸条——这些可以解释，也可以被狡辩。
二叔不蠢，这些年他把爸的公司打理得风生水起，拿下了三个片区的地产项目。
爸身体不好之后，公司几乎是他在管。
如果我现在拿这些东西去找爸妈——
他们会信吗？
二十年都在相信"弟弟死了是陆深的错"，我拿一部旧手机去翻案？
妈会说我在胡编。
爸会觉得我疯了。
二叔会矢口否认，然后把手机销毁。
我开始整理思路。
第一步——确认那个男孩是不是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