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气没差。

苏婉清的手抖了一下。

念安的小手也跟着攥紧她的衣角。

"医生，"她声音发颤，"还能做手术吗？"

"能做。"医生把片子往灯箱上一夹，"再拖就来不及了。"

"……要多少钱？"

她问出这句话，脸已经白了。

"手术十五万左右。住院、化疗、营养支持加起来，四十万差不多打住。"

医生写病历，头都没抬。

四十万。

三个字砸下来，苏婉清整个人像是被人抽掉了骨头。

她嘴唇动了几下，发不出声音。

念安仰着头看她。

"妈妈……"

孩子的眼泪一颗一颗砸在白色地砖上。

苏婉清努力扯出一个笑。

"没事，妈妈想办法。"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医生抬眼看她一下，又低下头。

"尽快定，再拖人就保不住了。"

她搀着孩子，慢慢往外走。

走到走廊上，她整个人靠在墙边，像随时会顺着墙滑下去。

念安抱住她的腿。

"妈妈我们怎么办，妈妈我们怎么办……"

孩子一句话翻来覆去地说。

我站在两步开外。

心里那根弦，绷不住了。

"婉清。"

我开口。

她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被火烧过。

"钱，我来。"

我听见自己说。

她愣住了。

"承泽，你——"

"我先垫四十万。"我打断她，"你以后慢慢还。"

她整个人僵在墙边，一句话都说不出。

念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苏婉清的眼泪砸下来。

"不行……我不能要你的钱。"

她拼命摇头。

"承泽，当年是我……我不能再——"

"这跟当年没关系。"

我看着她。

"你要救命，孩子要妈妈，就这一件事。"

她捂着脸蹲在地上，肩膀一抖一抖。

念安抱住她的肩，小脸贴着她的头发，自己也哭。

我站在那儿，没动。

过了很久，她从包里翻出一支圆珠笔，一张皱皱巴巴的纸。

笔尖在纸上抖。

"今借顾承泽***肆拾万元整……用于医药……本人苏婉清。"

她把纸递给我，字歪得几乎认不出。

我接过来，折好，塞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