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在医院重逢病重的前妻，咬牙掏出四十万救她。
她有个七岁的儿子，眉眼像极了我。
妹妹骂我犯傻，前妻欲言又止，孩子小声问我能不能当**爸。
手术前夜，她握着我的手哭："默轩，等我醒来，我把所有事都告诉你。"
可她醒来之前，那孩子递给我一封信。
我看到第一行字，眼泪就掉了下来。

……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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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市第一医院的走廊上，第二次见到苏婉清的。

四十岁这年。

她坐在肿瘤科门口的长椅上，头发剪得齐耳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旁边站着个七八岁的男孩，背着书包，正用校服袖口擦眼睛。

我本来是来探病的。

公司的老周前几天工地上摔了，住骨科。我拎着果篮从住院部往外走，路过肿瘤科，鬼使神差地多看了一眼。

那一眼，我就走不动了。

九年没见，她变化大得我几乎认不出。

可那张侧脸，我闭着眼睛都能描出来。

"婉清？"

我听见自己开口。

声音有点干。

她猛地抬头。

眼神先是惊，再是慌，最后落下来，变成一种说不清的疲。

"……承泽。"

她嘴唇动了动，没什么力气。

旁边那男孩警觉地把书包往肩上一提，往她身边挪了挪，伸手攥住她的衣角。

"这位叔叔，您找我妈妈有事吗？"

孩子开口，声音稚气，却硬撑着护着她。

我蹲下身。

近距离看她，比远处更糟。颧骨突着，嘴唇干裂，手背上一片青紫的针眼。

"你病了？"

我明知故问。

"嗯，"她低头，"做个检查。"

"念安，叫顾叔叔。"她对孩子说。

孩子犹豫了一下，小声叫："顾叔叔。"

诊室的门"啪"地一声打开。

护士探出半个脑袋。

"苏婉清，进来。"

她想撑着扶手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栽下去。

我下意识伸手扶。

胳膊握在手里，像握住一截枯枝。

"谢谢。"

她低声说。

诊室里坐着位戴金丝眼镜的医生，五十出头，神色淡。

他翻了翻片子，又看了看她。

"胰腺，中晚期。"

医生说这话的语气，跟报今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