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什么不要穿红的?"
"谁知道。"
"我娘说,陛下**才两年,杀伐果决,先帝在的时候,他就敢顶撞御史台。这种主子,心思最深。"
我没接话。
我心思深不深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笑那一下的时候,我后背的汗一直没干过。
屋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很整齐,很急。
我心一沉。
门被推开。
一个穿藏青总管服的中年太监迈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
他目光在屋里几个秀女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苏挽月。"
我站起来,腿肚子在打颤。
"奴婢在。"
"跟咱家走一趟。"
沈宁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惊。
"公公……是初选有了结果么?"
"陛下要见。"
太监说完这四个字,屋里所有人都不敢出声了。
我握紧了袖口。
果然。

跟着那总管太监一路走。
宫墙一道接一道,朱红的漆在午后的日头底下泛着血色。
我数着脚下的青砖,走到第七十二块的时候,前面那位忽然停了。
"到了。"
我抬头。
匾上三个字:清晖阁。
不是寝宫,也不是议政之所。
像一处只有他自己来的地方。
太监进去通传。
我立在廊下,手指头一阵阵发凉。
很快,他出来,侧身请我。
"进去吧,陛下在里头等。"
我深吸了一口气,提起裙摆,跨过门槛。
殿里光线暗。
一股淡淡的墨味混着一点冷香,我说不上来是什么。
他坐在书案后头。
换了一身玄色常服,袖口领口绣着暗纹的龙。
没戴冠,头发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着。
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半点没停。
我跪下。
"民女苏挽月,叩见陛下。"
他没让我起。
笔尖也没停。
我跪着,膝盖下面那块青砖凉得像冰。
一息,两息,三息。
我数到一百二十的时候,他终于开口。
"起来。"
声音不高,却像一根细针,顺着耳道扎进去。
我撑着膝盖站起来,腿都麻了。
"抬头。"
我抬了。
但只敢看到他下巴。
"再抬。"
我硬着头皮往上看。
那张脸近距离看,五官实在生得太好。
眉峰利,鼻梁直,薄唇,眼尾微微一挑。
只是没什么表情。
像一尊上了釉的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