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穿过晃动的玉珠,稳稳钉在我身上。
他笑了一下。
很浅,很短。
像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剩下的秀女,依序入殿。"
执事太监的声音又响起来。
我跟着队伍往前挪,膝盖软得快撑不住。
身边的姑娘们都没发现刚才那一幕。
她们还在为自己侥幸没穿红衣而暗自庆幸。
只有我知道。
我嘟囔的那句话,被听见了。
我叫苏挽月,苏州同知苏怀章的独女。
爹是从六品的小官,在苏州熬了十年没挪窝。
这次选秀,他变卖了城外的两处田庄,又借了娘家舅舅一笔银子,才给我换来一张定贴。
临行前,他背对着我,半天没说话。
只说了一句:挽月,沈家几代书香,到爹这儿……不能就这么完了。
我那时低着头,看着自己鞋尖上一道细细的灰。
我知道我爹的意思。
我是他最后一根稻草。
可娘不一样。
娘抓着我的手,反反复复只一句话。
那地方不是人待的,你给我藏好,别叫人记住,平平安安回家。
我点了头。
我也是真打算这么做的。
谁知道我刚低头藏好,皇帝就先掀开了天。
初选的过程比我想的要快。
报家门,验身段,问几句无关痛*的话。
主事的嬷嬷神色都有些恍惚,显然刚才那一出"红衣黜落"把她们也吓得不轻。
到我的时候,嬷嬷问我读没读过书。
我说,识得几个字。
嬷嬷又问,会什么。
我想了想,说,会绣帕子,会算账。
嬷嬷笔尖一顿,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挥手让我下去。
我退下来的时候,听见后排有人低低地笑。
"绣帕子算账,这是来选秀还是来当账房娘子的?"
我没回头。
初选完,留下来的秀女被分批送进储秀宫的偏殿候着。
我和另一个姑娘分到一间屋。
她穿着藕色衫子,生得清秀,看见我进来,小心翼翼站起身。
"姐姐叫什么?"
"苏挽月。你呢?"
"沈宁。"她声音细细的,"沈家不是什么大户,我爹是翰林院的笔帖式。"
笔帖式,从七品。
比我爹还低一阶。
我笑了笑,在她旁边坐下。
"那咱俩,半斤八两。"
沈宁愣了愣,也笑了。
"姐姐,你说……刚才陛下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