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分手三个月。
我挺着没显怀的肚子。
拨通了前任的电话。
“我怀孕了，孩子你要吗？”
他只用了三秒就回答：
“不要，我马上要结婚了。”
然后挂断，拉黑，消失。
我一个人产检、生产、带娃，吃尽了苦头。
孩子六岁那年，开学第一天。
他西装革履地出现在校门口。
他死死盯着我儿子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声音颤抖：
“这孩子……多大了？”
01
手机贴着耳朵，听筒里的嘟声响了三下。
顾言接了。
没有问候。
“我怀孕了。”
“孩子你要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不是犹豫，是那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然后，我听见他一声很轻的笑，带着刀子一样的冷意。
“陈曦，这个玩笑不好笑。”
“分了三个月，你告诉我你怀孕了？”
“谁的？”
最后两个字，像冰锥，扎进我的耳膜。
我的手攥紧了医院的化验单，纸张被手心的冷汗浸湿，皱成一团。
“顾言，我们在一起三年，你说这孩子是谁的？”
“我的？”
他又笑了，这次声音大了点。
“你忘了？我跟你去医院做过婚检。医生怎么说的？”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婚检。
对，是有一次婚检。
他说他家里催得紧，我们去做了个**检查。
结果出来那天，他脸色很难看，只说有点小问题，不影响。
我没多想。
“医生说我不可能有孩子。”
“陈曦，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所以，你告诉我，你肚子里的野种，是谁的？”
野种。
心脏好像被一只手瞬间捏爆，血肉模糊，连痛都感觉不到。
我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咯咯作响。
原来，那句“有点小问题”，是这个意思。
原来，他那么快同意分手，没有丝毫挽留，是因为这个。
他早就给我判了**。
“我们到此为止。”
他的声音恢复了商业谈判时的冷静，不，是冷酷。
“看在过去三年的份上，我劝你，尽快处理干净。别给我打电话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
我维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在医院嘈杂的走廊里站了很久。
人来人往，脚步声、说话声、孩子的哭闹声，都像隔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