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巧又无辜。
楚瑶走到楚建国身边，冲镜头鞠了一躬。
"大家好，我是楚瑶。"
弹幕又炸了。
"天呐楚瑶好乖好漂亮！"
"这才是建国哥的好女儿吧！"
"心疼楚瑶！被那种姐姐害惨了吧！"
楚瑶的眼睛微微泛红，声音发颤。
"这盒药，是姐姐卖给我的。她说这是最新的进口特效药，能治好我的慢性胃病。"
"我信了她，花了八万块钱买下来。"
"吃了一周，我开始浑身发冷、恶心反胃，差点进急救室。"
她顿了顿，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我不怪姐姐……我只是害怕，万一有更多人被这种药害了怎么办？"
弹幕齐刷刷心疼。
"楚瑶太善良了吧！被骗了还替姐姐说好话！"
"楚若晚你不是人！连自己妹妹都骗！"
"建国哥一定要保护好楚瑶！"
我飘在楚瑶头顶，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忍不住笑了一声。
好一个受害者。
那盒药，根本不是她买的。
是她从我出租屋的桌子上偷走的。
我当时已经烧到四十度，躺在地板上起不来。
她推开门，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拿起药盒就走了。
临走时还踩了一脚我的诊断书。
至于那个慢性胃病的故事？
楚瑶连医院的门都没进过。
她吃的是三百二十块钱一瓶的酵素片，包装上写着进口，实际产自城郊一个地下车间。
而那个车间，就是楚瑶自己投资开的。
可是这些话，我说不出口。
因为我是鬼。
鬼没有嗓子，没有手机，没有微博账号。
鬼只能飘在天花板上，看着活人表演。
楚建国揽住楚瑶的肩膀，眼眶发红。
"家人们放心，只要有我楚建国在，就没人能拿假药害我的孩子。"
他低头看着楚瑶，满脸心疼。
"爸爸对不起你，应该早一点发现。"
楚瑶靠在他肩上，乖巧地点了点头。
我站在两步远的地方，什么都听得见，什么都碰不到。
爸，你有没有对不起另一个女儿。
那个躺在出租屋地板上，等了你三天三夜都没等到一条回复的女儿。
弹幕还在刷。
"建国哥和楚瑶好有爱！"
"楚若晚呢？她都不来道歉吗？"
"她可能早就卷钱跑路了吧，这种人没救。"
楚建国拿起手机，翻出一段聊天记录，亮给镜头。
"大家看，这是楚若晚三个月前发给楚瑶的短信。"
屏幕上是一条我发的消息。
"楚瑶，药还给我，我求你了。"
楚建国冷笑了一声。
"看到没有？她卖了假药，被发现之后不但不认错，还想把药要回去继续骗人。"
不是的。
我是在求她把我的救命药还给我。
那不是卖给她的，是我自己要吃的。
可是楚建国看不到后面的消息。
因为楚瑶把我后面发的那十七条全部删掉了。
只留了这一条。
断章取义。
我后面发的是："楚瑶，那是治我的病的药。我的病等不了了。你不信可以去查，这药是真的。求你了，还给我，我给你跪下都行。"
可这条消息，楚建国永远看不到了。
直播还在继续。
弹幕已经从心疼楚瑶变成了全面声讨我。
"楚若晚简直不是人！"
"这种人就应该吃牢饭！"
"建国哥快报警啊！卖假药是犯罪！"
楚建国放下手机。
"大家别激动，这件事我已经向相关部门报备了。"
"接下来，我们邀请今晚的专家评审团，对这盒假药做一个现场点评。"
镜头切到专家席。
三个穿白大褂的人坐成一排，面前摆着粉碎机出口收集来的药粉残渣。
第一个专家推了推眼镜。
"从残渣的颜色和气味来看，这个药粉成分不明，疑似含有未经批准的化学物质。"
第二个专家附和。
"完全没有正规药品的特征，属于典型的三无产品。"
第三个专家更直接。
"一句话，这就是假药。"
弹幕炸了。
"实锤了！"
"建国哥碎得好！"
我飘在专家席上面，看着那些药粉。
那明明是百年老方，用了二十八味药材，配比精确到毫克。
老药师告诉我，这味药只能手工**，不能进工厂。
所以没有工厂名，没有批号，没有机器印刷的标签。
包装上的手写字是老药师一笔一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