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刚提了新车，顺路载大伯回老家。
车刚出市区，他竟掏出码递到我面前：“给我转600块。”
“我坐你的新车是给你压车辟邪！”
我气笑了，白嫖我的车，还要我倒贴钱？
开到服务区，直接把他踹下车。
“你不给钱，信不信我让你回不了村！”
我冷笑一声：“回村？你以为我今天是回村的？”
01
车内香氛的味道还没散尽。
我新提的车，里程表刚跳过三百公里。
大伯坐在副驾，手在崭新的中控台上一路摸索。
嘴里啧啧有声。
“可以啊，小峰。”
“这车得二十多万吧？”
我握着方向盘，没说话。
车平稳汇入高速车流。
都市的轮廓在后视镜里迅速缩小。
“开快点，赶得上回家吃午饭。”大伯催促。
我脚下油门没动。
“高速限速一百二。”
他似乎对我的平淡很不满，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睁半闭。
车里安静下来。
只有轮胎压过路面接缝的声音，规律，单调。
二十分钟后，他忽然坐直了身体。
一部屏幕磨花了的旧手机伸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微信收款二维码。
“干什么？”
“转六百块钱过来。”
我以为听错了，转头看他。
他一脸理所当然。
“什么钱？”
“吉利钱。”
他下巴抬了抬，指着车顶。
“我这个长辈，第一次坐你的新车，是给你压车，懂不懂？”
我没懂。
“不给这个钱，你这车出门就要见血光。”
我笑了。
不是气笑，是觉得荒谬。
“我载你回老家，一分钱油费没让你出，你还要我给你钱？”
“这是规矩。”他把手机又往前递了递。
“我给你压车辟邪，你给我吉利钱，天经地义。
少一分，你这车必出车祸。”
诅咒。
我看着前方，路牌显示“城南服务区，2公里”。
打了右转向灯。
车平稳地驶出主路，滑入服务区的匝道。
“干嘛？上厕所？”
“不是。”
我把车停在最空旷的停车位，熄火，拔下钥匙。
然后我下车，走到副驾这边，拉开车门。
“下车。”
他愣住了，手机还举在半空。
“你说什么？”
“下车。”
“现在，立刻。”
他终于反应过来，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敢！”
我没理他，走到后备箱，打开。
里面是他一个破旧的蛇皮袋，还有一个塞满土特产的纸箱。
我抓住蛇皮袋的口子，用力一甩，把它扔在旁边的水泥地上。
然后是那个纸箱。
“砰”的一声，纸箱摔在地上，破了个角，里面的花生滚出来几个。
“你个小***！你疯了！”
“我没疯。”
我关上后备箱，看着他。
“你的规矩，我不懂。
我的规矩，你现在懂了。”
“我的车，不载垃圾。”
他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
我拉开车门，坐回驾驶位。
他扑过来，想拉我的车门。
我按下中控锁。
“你今天敢把我扔这，我让你回不了村！”
他拍着车窗，脸贴在玻璃上，五官扭曲。
“我让你在村里抬不起头！”
我摇下一点车窗看着他。
“回村？”
“谁告诉你，我今天是回村的？”
我从副驾储物箱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抽出里面的东西，隔着车窗，砸在他那张变形的脸上。
几张A4纸轻飘飘地散落在他脚边。
最上面一行黑体字，他肯定不认识。
但我认识。
“亲子鉴定报告”。
我看着他呆滞的表情，一字一句地告诉他。
“我不是回村，我是去县里，给你那个宝贝儿子，我堂哥周伟，送一份大礼。”
“你马上就要断子绝孙了。”
02
大伯的表情凝固了。
他低头，看着散落在脚边的纸。
他或许看不懂上面的专业术语。
但“生物学父亲”和“排除”这几个字，足够让他理解一切。
我发动了汽车。
引擎的轰鸣声把他从石化状态中惊醒。
他疯了一样再次扑向车门，双手死死抓住后视镜。
“周峰！你给我说清楚！这***是什么东西！”
“你伪造的！这是假的！”
我没有理会，挂上前进挡，车身轻微一震。
他被车带着踉跄了几步，但依旧不肯松手